猶如熱油裡摻了冷水,禮堂瞬間炸開了鍋。
有表露情緒的。
“是襲擊,好可怕……”
“有人受傷了!”
也有抓不住重心的。
“怎麼回事?那是克萊爾嗎?她為什麼抱著馬爾福那傢夥?”
“蛇?什麼蛇?在哪裏啊?”
還有狀況之外的。
“等下吃啥……話說他們又在吵什麼?”
“不知道誒。”
“你們都在驚訝什麼,我咋沒聽懂……”
我終究沒有奇洛教授那樣的天時地利人和,雖然現在是晚餐時間,禮堂人挺多,但也因為沒有特殊安排,所以雜亂無序,人聲鼎沸,大家各有各的理解。
好在教授很快出場了,麥格教授黑著臉,急急忙忙的快步到我們三人身邊。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安靜!”麥格教授使禮堂瞬間靜音,她皺起眉頭,上前接過了德拉科,迅速做好了初步判斷,“你們都跟我來,克萊爾,你說明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盧娜依舊抓著我不放,我握住她的手,德拉科我象徵性的扶兩下就轉手給麥格教授了,教授會安排好他去醫療翼的。
麥格教授帶著我們離開禮堂中心,我在路上把“蛇”的出現告訴她,並且說出這條蛇可能是蛇怪的資訊。
“我和我的朋友最近都在關心這件事,畢竟這和我們的安全息息相關,所以我多注意了一下。”我在說這些話時猶豫不決,一看就知道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和……我在記載中找到了蛇怪的存在,並且懷疑它就是最近霍格沃茲襲擊的兇手。”
“克萊爾救了我們!”盧娜說了幾句,她臉色蒼白,但沒有因為害怕而失去光彩,“她剛剛一直在保護我們,讓我們先走。”
“我明白。”麥格教授看上去像是要擠出一個笑容,不過她依舊嚴肅,並且陷入了深深的憂慮,“我們不會責怪一個想要保護朋友的學生,但也請萊·明同學把事實完整的告訴我們,我會在之後再來問你。”
教授看出了我的猶豫,不過現在情況緊急,最重要的是那條蛇怪——聽見蛇怪的名字時,麥格已經臉色很不好了,她已然知曉了蛇怪的殺傷力,現在的第一要事不是追問,而是保證學生們的安全。
麥格教授叫人把我們一起送去醫療翼,她則是返回禮堂,然後讓級長把大家帶回寢室。
蛇怪鬧出的動靜不小,不隻是麥格,其他的教職工也多少注意到了這陣不明情況的震動和騷亂,已經有教授在趕過去抵抗蛇怪了。
蛇怪很危險……但保護學生是他們的責任。
我在最後隨著人群離開禮堂,轉頭打量著亂鬨哄的大家。
塞德裡克學長正看著我,遞給我一個擔憂的眼神,蘇珊露出吃驚的表情,似乎馬上就要跳著衝過來,不過漢娜攔住了她,赫奇帕奇的朋友們都在擔心我。
哈利,赫敏還有羅恩此時也在禮堂,羅恩一邊走一邊使勁擦手裏的油漬——梅林最動人的三角褲啊,克萊爾剛剛衝進來時他嘴裏還叼著肉排,虧得他使勁嚥下去了。
哈利奇怪的握緊拳頭,皺著眉頭,綠色的眼睛裏充斥著擔憂,但也似乎夾雜了其他的情緒。
我輕輕的點頭示意,希望藉此告訴他們我沒什麼事。
在我把頭轉回去的某個瞬間,直覺讓我往旁邊的斯萊特林看了一眼。
有人正在看我,西奧多·諾特,眼神是無法形容的疑惑和警惕。
作為同人顏值擔當之一,我不得不承認西奧多·諾特的藍色眼睛非常引人注目,以至於我一下子就捕捉到他的不對勁。
似乎沒想到被我抓個正著,他愣了愣,然後一聲不吭的轉過頭離開。
“怎麼了?”旁邊的佈雷斯問。
“沒事。”西奧多說,他輕輕的抑製住自己發抖的指尖,不願意承認這是緊張還是更為扭曲的激動,或許還有一點點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害怕。
他垂下眼睛,安靜的跟著隊伍離開了,不再關注克萊爾那一邊。
佈雷斯很想聳肩,但出於對彼此麵子的維護,他終究還是沒做出會刺激西奧多的動作,他可不是瞎子或者傻子,看不出來西奧多這麼長一段時間對一個赫奇帕奇學生的關注。
同樣擁有同人印象加持的佈雷斯——可惜加在了顏值沒加智商,不過和德拉科比起來,佈雷斯情商可以拉爆他和斯萊特林的大部分人。
西奧多·諾特……
我眯了眯眼,像是無所察覺一般和盧娜一起離開。
薇洛特·岡特不在斯萊特林的隊伍裡。
德拉科·馬爾福的狀態不對勁。
蛇怪也有問題。
我快速的整理著思緒,壓下那些合理或者不合理的猜測,和盧娜去醫療翼待著了。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我重複著。
盧娜直直的挽著我,我拍拍她的背脊。
在醫療翼,我乖巧的坐等檢查,龐弗雷夫人說我魔力使用過多,跑的太快有些脫力,盧娜沒有事,喝了安神藥劑後被送回了拉文克勞寢室,我則是獲得批準,喝葯後在醫療翼睡一晚。
“很難保證你不會在寢室暈過去,你的身體本身就不太行。”龐弗雷夫人說,她俯下身子檢視我,眉頭皺起來。
我點點頭。
“……”
龐弗雷夫人看上去似乎還想說什麼,她手上的動作一直不停,醫療翼本身工作量就很大,所以她說話做事總是帶著急迫感。
“別擔心。”龐弗雷夫人說,她大概是想稍微緩和一下臉色,可惜效果不佳,“教授們都會幫助你們。”
“……謝謝您。”
龐弗雷夫人繼續忙去了,驅趕吵鬧學生,救治受傷和生病的學生,時間慢慢過去,醫療翼安靜下來。
“……”
我偏著頭,躺在床上,難以陷入睡眠。
今天這件事明顯是劇情之外。
為什麼蛇怪要突然出現來襲擊我們,是隨機還是特意?是日記本還是薇洛特的命令?
我必須得相信教授們,也得相信薇洛特。
作為同人大女主,薇洛特不會陷不利境地。
我心裏默默的想,產生了一陣無法消退的煩躁。
我很痛恨現在這番無法作為,無法掌控的狀態。
我是應該相信教授,可教授不會因此受傷嗎?我能心安理得的看著教授們去麵對那些本來可以規避風險的危機嗎?
薇洛特值得信任,但我要把所有的希望都交託在她身上嗎?她的行為是無法預計的,縱使我們是朋友,也不代表我們是一路人,如果我和薇洛特持相反觀點,我們絕對會陷入掙脫不了的對抗中。
我無力對付蛇怪,雖然有準備,但也隻是多帶了幾瓶魔葯,多練習了一些魔咒,我的水平在學生中或許不錯,可也僅僅是不錯。
我記錄和背下了霍格沃茲的地圖,慢慢的探索暗道,但進度依然緩慢。
我廣交好友,赫奇帕奇的學生確實大都何很可愛,但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沒有特意去營造包容的心態,我不會在赫奇帕奇有這樣的名聲。
我加深和小巴蒂的聯絡,可小巴蒂真的會同我所想一樣站在我這邊嗎?在危機四伏的霍格沃茲,小巴蒂也幫不了我什麼。
阿斯特拉可以記錄我的魔力,但我沒辦法一直把他帶在身上,他最多是一道保險,也不足以讓我應付困難。
唉,對劇情的依賴還是沒防住,我完全懂得了穿越者在麵對全新的劇情之外的發展時的恐慌,知道劇情的穿越者是天然的上帝視角,當自己深入其中,從俯視到仰視,這種落差完全無法接受。
我不喜歡命運起伏跌宕,可沒辦法抵抗它。
大家不願意陷入不利境地,我自然也一樣。
我應該……應該更加努力,更加強大。
我翻了個身。
我必須得承認,在想著我需要強大時,我腦子裏第一時間冒出來的不是保護朋友,而是我可以左右命運,左右事態走向。
……這是什麼控製狂心態啊。
我忍不住吐槽自己。
在不斷的思索中,我依舊睡意全無,但是突然間,我聽見了一點奇怪的聲音,慢慢的靠近我。
是腳步聲。
哦豁。
我默默伸手摸上放在枕頭底下的魔杖,靜待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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