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看守所,會見等候區。
律師將一份《解除委託關係通知書》遞進視窗。
“鄭先生,很抱歉,因案情需要,我無法再繼續代理您的案件,麻煩您確認並簽署這份通知書。”
視窗另一頭的男人已經被剃了半寸,原本膘肥體壯的身板這會兒竟瘦出了人樣兒。
鄭天成死死盯著律師,像是要衝出窗戶把人嚼碎了。
隻是他視線定格在通知書上後,就像被黏住了似的,看了幾秒後竟是拿起筆爽快的簽了字,然後一言不發的結束了會見。
律師還挺詫異的,這位委託人極其沒素質,之前的幾次會麵都鬧得很不愉快,他還以為今天也要費一番口舌呢。
沒想到居然這麼乾脆?
鄭天成回到號房後,沒走幾步就被同號房的舍友踹了一腳。
“老大和你說話呢,你沒聽到是不是。”
“不愧是鄭總,進來了還擺老闆派頭呢。”
“午飯還想不想好好吃了,滾去把廁所刷了!”
鄭天成低頭去洗廁所,那狼狽的德行,哪還有曾經在外麵的威風派頭。
無人注意的角落,鄭天成身體微微發抖,有人偶爾掃來一眼,發出不屑的嗤聲,隻當這個膿包躲在廁所哭呢。
無人看到,詭異的紅血絲已爬滿了他的眼白。
他興奮的身體在發顫。
他從律師手裡接過的可不是什麼通知書,是希望啊……
“弄死……”
“老子一定會弄死你……”
“小雜種,黎戈……小雜種……”
律師回到律所,剛進辦公室,助理就抱來一堆檔案,頂部放著一個快遞信封。
“王律,這是新的案子資料,還有你的私人快遞。”
律師看到那快遞信封,想起一件事,皺眉道:“小周,會見的基本條例你是不是忘了,一切檔案隻能用透明袋裝著,今早我去見鄭天成時的那份檔案,你怎麼裝在快遞信封裡?這種低階錯誤以後不要再犯了。”
助理愣了下,想解釋,但看對方已經低頭忙起來了,隻能鬱悶的應聲,然後出去了。
真是怪了,自己明明把檔案裝在透明袋的啊?
……
黎海明這一家子隻是插曲。
黎戈幾人在外麵吃了午飯,就回了別墅。
黎戈進了家門後,先去了一趟洗手間,其實這一路她都感覺骨鞭有些不安分。
廁所裡,黎戈脫下外衣,扭頭看向鏡子裡。
鏡子倒影出她的後背,皮下脊骨處似潛伏著一條細蛇,在輕輕鼓動。
“你在興奮個什麼勁?”黎戈不理解。
自打她和鬼偶師交手後,這破鞭子就有一股賤嗖嗖的亢奮勁兒,與平時它鬧著餓餓飯飯時的感覺不一樣。
非要形容的話,像是一條尾巴甩成螺旋槳的狗子在求表揚。
但是……
表揚個啥?
“安分點。”
黎戈反手在後背處拍了一巴掌,脊骨安分了,黎戈腦子裡似乎還聽到了‘嗷嗷’的委屈聲。
她充耳不聞,剛把T恤重新套上,杜鵑就在外麵敲門:“小黎,你好了嗎?魘飼茶樹有點異常,得你出來看看。”
黎戈皺眉,從洗手間出來後,徑直去了花園那邊。
林思桃和季非魚就守在茶樹旁,兩人神情都挺凝重的。
“黎小戈,你看那樹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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