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12點,塔山公園。
夜色漆黑,塔頂處冒著兩個身影,一桿修長的狙擊槍架在垛口,佔據高視野,夜視紅外瞄準儀鎖定著下方一切動靜。
很快,一個身影進入視線內。
“目標出現,確定隻有一個人,沒有攜帶武器。”
觀察手敲了敲耳麥,沖通訊另一頭問道:“是否立刻擊殺。”
嚴駿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確保萬無一失,一定要一擊斃命!”
“收到。”
觀察手正要示意狙擊手開槍,餘光卻猛地瞥見身旁的同伴有些不對勁,那身影在夜視儀幽綠的光線下,不但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熱成像,還乾癟無比?
情況不對!
他剛要開口,喉間感覺到了蝕骨的冰涼纏繞,咽喉被緊緊扼住,張口欲發聲的瞬間,有什麼快速的探入他的口腔。
就像是蠍子的長尾,即便他看不清,也能感受到那種恐怖。
但凡他敢發出一點雜音,探入他嘴裡的兇器,就會毫不留情將他貫穿。
他渾身僵硬,一點一點的,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塔簷陰影處,一雙森冷的眼睛正無聲俯視著他。
觀察手瞳孔驟縮,呼吸徹底停滯。
一道身影以違反常理的姿態倒懸在塔簷下,少女麵無表情,眸中毫無波瀾。
而他終於看清了纏繞住自己的東西,那是一截脊骨般的蒼白骨鞭,竟是從她頸後延伸而出,如活物般蜿蜒扭動。
黎戈抬起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耳朵,又指向他佩戴的耳麥。
觀察手僵硬地點頭。
探入口中的骨鞭緩緩滑出,他看清了那蠍尾般鋒利的鞭梢,寒意直竄脊椎。
耳麥裡,嚴駿已不耐煩的催問:“解決了沒有?”
觀察手喉結滾動,竭力讓聲音平穩:“目標已擊殺。”
嚴駿大喜:“很好!她的屍體記得帶回來,要好好研究解剖!”
“明白。”觀察手說著,在黎戈的示意下結束通話通訊。他立刻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的無害。
黎戈掏出手機,螢幕上有一行字:知道嚴駿的位置嗎?
觀察手立刻點頭,黎戈把手機都給他,示意他將地址打出來。
觀察手快速打出地址,黎戈接過一看,觀察手下意識開口:“可以放——”
骨鞭穿喉而入,斜刺著洞穿他的頭顱。
觀察手雙目圓睜死都不明白,黎戈下手怎麼能這麼狠?
轉瞬間,隻剩乾屍一具。
黎戈一躍而下,又檢查了一遍兩人身上的通訊裝置,確認都已經關閉,這纔拿出手機撥號:“垃圾已解決。”
很快,穿著黎戈衣服,戴著口罩的杜鵑跑上塔頂,垃圾桶一扣,垃圾回收。
黎戈提醒了一句:“那把狙和夜視鏡之類的裝備可以留著。”
杜鵑點頭,黎戈又給林思桃和季非魚打了電話:“這邊解決了,其中一人死前爆了地址,在城東那邊,你們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一輛機車在深夜的馬路上呼嘯而過,林思桃坐在後座,聲音在頭盔下響起:“城東?這不對啊!”
“我和屍兄現在在城南!”
為了利用詭異種對清醒者的獵殺能力進行追蹤,林思桃和季非魚摘下【魘飼茶】後,一直在城裡跑了好幾圈,成功勾出了一隻詭異種!
他們重新佩戴上【魘飼茶】後,這詭異種就會失去進攻目標,遵照本能尋覓著清醒者的氣息,如果它附近沒有清醒者,才會攻擊普通人。
利用這個機製,兩人帶釣魚似的溜著這隻怪物,城東城西城北都沒問題,直到到了城南,他倆重新戴上【魘飼茶】後,那詭異種隻原地停頓了半分鐘,就徑直朝著某個方向去了。
顯然是嗅到了其他清醒者的氣味!
現在出現了兩個截然相反的地標,怎麼選擇就成了問題。
黎戈快速作出決定,“我選擇城南!”
林思桃緊咬牙關:“同意!我也選城南!”
“保持聯絡,跟緊了那頭詭異種!”
……
城南一處別墅的地下室內。
狹窄的雜物間裡擠著四個人,正是林思桃與季非魚的父母。
徐女士和林爸還算好的,但另外兩人情況卻有些糟糕,季非魚的母親曹玉半邊臉高高腫起,上麵留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季父的一條胳膊不自然地垂著,明顯是脫了臼。
“啊——”
伴隨著咯噔的骨頭回正聲,季父一聲慘叫,緊跟著他吐出一口長氣,整個人都濕透了。
“還好還好,我這老手藝還沒丟。”林爸也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老季你忍忍啊,這胳膊得固定一下。”
雜物房裡東西亂七八糟的,沒啥可用的東西,林爸隻能脫了自己的襯衣當綁帶,好在裡頭還有件老頭背心。
曹女士看著這一幕,眼淚止不住往下掉,聲音發顫:“那群天殺的傢夥,就該被槍斃!也不知道我幺兒那邊是啥情況……”
徐女士和林爸何嘗不擔心,這群傢夥自稱‘官方’,要帶他們去什麼庇護所,卻手段粗暴的將他們強製帶走,不但沒收手機,還搶走了女兒給他們的‘寶貝石頭’。
他倆當時見勢不妙,沒有反抗,所以對方手段還算‘溫和’。
但季父和曹女士正是敏感時期,一見對方要搶‘夢晶’,就奮起反抗,然後光榮負傷。
兩家父母都憂心忡忡,比起自己,他們更擔心兒女的安危。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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