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被掃飛出百米,直接砸進了人堆裡,迅速被淹沒。
換做普通人,被這樣丟擲去,就算有肉墊接著,不死也要內臟破裂。
黎戈的確受了些內傷,她的【回血】能力在瘋狂運轉,同一時間,詭異的骨麵爬升上她的下頜,覆蓋住她的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屬於她的氣息瞬間消失,那些被齊天王操控的傀儡眼中一瞬迷茫,失去了攻擊目標。
黎戈趁亂鑽出人群,現在季非魚已成了集火目標,豬兒蟲天王將所有的仇恨都傾瀉到了他身上。
她躲在一處倒塌的建築角落,冷靜地觀察了五秒戰況。
場麵堪稱精彩:他逃,它追,他……真的插翅飛。
季非魚那廝的背後居然長出來了一雙小翅膀,不是什麼天使惡魔類的羽毛翅膀,而是金屬齒輪狀的,瞧著賽博飛升極了。
“詭計多端的雄性。”黎戈嘖了聲,注意力轉向舞台中央,在那裡,豬兒蟲天王還在瘋狂進食著。
逃出去的終究隻是一部分。
剩餘的人大多已被蝴蝶寄生,排著隊,麻木地走向那張深淵巨口。它吞嚥的速度,甚至趕不上祭品主動投喂的頻率。
巨口上方,齊天王的臉扭曲而暴躁。顯然,季非魚這隻小飛蟲的糾纏,讓他極為不爽。
這也是黎戈的目的。
剛剛她一直有在觀察,這條豬兒蟲雖一直在吃人,但身體已停下了膨脹,吐出的絲已不再用於控製人結繭化蝶,引誘人向它獻祭了。
這玩意兒自己開始結繭了。
這也是為什麼,黎戈要插它屁股,激怒它,又讓季非魚吸引仇恨的原因。
這會兒這廝還在機械性的吃人,像是一頭永遠吃不飽的饕餮,但吐絲的尾巴被季非魚牽製住了,它無法吐絲結繭,腹部開始不正常的膨脹起一個個鼓包。
鼓包上浮現一張張人臉,像是一個個被吃掉的冤魂,嘶吼著求救著。
而場館內依舊有許多人沒能逃出去,那些出口通道的門不知為何都從外被關上了。
這會兒依舊有許多蝴蝶在亂飛,即便有人用‘武器’將蝴蝶打亂,但蝴蝶身上抖落的鱗粉也讓這些人逃生的步伐遲緩而艱難。
而另一麵。
另一個逃生通道的門近在眼前,林思桃和杜鵑卻被攔住了。
擋在她們前方的是一個一大堆廢品山,被踩癟的易拉罐與塑料瓶堆積在一起,搖晃間發出叮鈴哐當的響聲。
林思桃和杜鵑都麵露凝重,因為,她們從這堆廢品山上感受到了濃濃的詭異種氣息。
“好重啊……”
“好重啊……”
廢品山下傳出痛苦蒼老的人聲。
“姑娘……你的垃圾還要嗎……”
“不要的話……可以給我嗎……”
叮鈴哐當間,廢品山轉動身形,各種廢品堆積的空隙下,一雙混濁昏黃的眼睛死死盯向杜鵑和林思桃所在的位置。
寒意從腳底爬升,讓人汗毛倒豎。
林思桃隻覺眼前一花,杜鵑竟沖了上去,手裡的垃圾桶直接懟在了廢品山的身上。
廢品被垃圾桶瘋狂吞吃,而那垃圾廢品所成的詭異種嘴裡也發出痛苦憤怒的怒吼,數不清的易拉罐和礦泉水瓶砸向杜鵑。
它們不具備直觀的物理傷害,卻像有磁性一般牢牢吸附在人身上,人成了磁吸板,精氣和力量成了這些廢品的營養來源。
有那麼一瞬,杜鵑從骨子裡感覺到了疲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好累……好重……好想歇歇……可是不能歇……
為什麼不能歇?
“鵑姐!”林思桃衝過來想要幫忙。
杜鵑一咬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回頭喝止:“快去開門!!”
林思桃一咬牙,發動能力,隨即丟出一道題:“短週期主族元素 X、Y、Z 原子序數依次增大,X 與 Z 同族。X 的氣態氫化物與其最高價氧化物對應水化物能反應生成鹽。推斷 X、Y、Z,並比較 Y、Z 離子半徑大小?”
廢品詭異種的動作驟然僵住,眼中浮現出深切的茫然與痛苦,陷入了做題的掙紮。
杜鵑鬆了口氣,感覺到那種影響自己思維的‘疲憊沉重感’消失了,她趁勢將垃圾桶更狠地懟向詭異種核心。
林思桃大吼一聲:“鵑姐你堅持住!”
她不再耽誤時間,衝過去開門,但那逃生通道的門被死死鎖住,林思桃想要罵主辦方,腦子有天坑嗎,多大病才會把門鎖住?!
硬殼書砸在門鎖上,哐哐作響,卻毫無作用。
慌亂中,幾道身影沖了過來。
“是要開門嗎?我們來幫……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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