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再度睜開眼時，自己還站在隔離室，她和霍鎮西像是兩個瓜兮兮的情報頭子接線似的，指尖對指尖。
黎戈收回爪爪，有點嫌棄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而霍鎮西也醒了過來，破風箱似的喘息了起來，剛剛與黎戈接觸過的手指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潰爛。
隔離室內亮起紅燈，拉響警報。
黎戈高舉雙手後退：“雨我無瓜啊！不能碰瓷啊！”
鄭守白快步進來，隻對她說了一句：“快出去！”然後忙不迭去控製醫療倉，霍鎮西整個人重新泡回溶液裡。
黎戈溜得飛快，在消毒區脫下隔離服後，立馬蹦到外邊。
一出來，她就對上了黃彀懷疑中帶著打量的眼神。
“眼神禮貌點，我沒放毒。”
“我知道。”黃彀撇了下嘴：“那病秧子病入膏肓，隻能泡在醫療倉裡，接觸空氣久了身上的皮肉都扛不住，但是吧……”
黃彀搓了搓手指頭，“我覺得你毒性還是有點大。”
不然咋對個手指頭，霍鎮西那爪子就和泡了濃硫酸一樣，這還有隔離服隔著呢，都這樣式兒。
黎戈堅決不背這口黑鍋，霍鎮西脆皮，是霍鎮西自己的問題啊！
隔離室內一片兵荒馬亂，更多醫療人員進入內部。
黎戈最後看了一眼醫療倉裡的女人，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霍鎮西暫時還死不了，而且有1號在，霍鎮西如果真要死了，也有人給黎戈通風報信。
黃彀沒走，她靜靜站在隔離室外，望著裡麵接受搶救的霍鎮西，還是那大姐大般痞裡痞氣的樣子，頭頂的光落在她眉骨處，在眼周投下一片陰翳。
也遮擋住了她眼底的沉鬱。
黎戈走到電梯口時，霍無歸跟上來了。
她瞄了他一眼，轉而朝步梯走去，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梯。
一路無話，直到上了車。
“見到1號了？”
“我覺得你們該改口管我叫祖宗。”
兩人同時開口。
黎戈一臉長者氣概，烏龜臉黑的像吃了屎。
霍無歸吐出一口濁氣，自動遮蔽黎戈的垃圾話，黎戈也不在輩分這事上和他多做糾纏。
“之前我問你啟夢裡有沒有0號，你為毛說沒有？”
“因為不記得。”霍無歸回答的義正言辭，他的確不記得0號的存在。
至少在見到1號前是這樣的。
就好像他大腦潛意識下將關於0號的一切給抹除掉了。
要保守一個秘密，最佳的兩個方式就是徹底遺忘和死亡。
車輛行駛上主幹道，兩人互懟了幾句後，話題就繞回正事上。
這一場坦白局，自然不止坦白。
霍鎮西還交代了當初與她一起進入夢魘世界的另外六人的身份資訊。
明士道，華國人，夢蠱協會創始人兼副會長。
拉爾斯·範戴克，加國人，夢魘教會教皇。
斯凱·洛佩茲，醜國人，夢魘教會紅衣大主教。
佐藤 健司，鬼國人，夢魘教會紅衣大主教。
剩下兩人，烏特·邁爾，鷹國人。葉卡捷琳娜·謝爾蓋耶夫娜·沃羅諾娃，毛熊國人。
隻是這兩人處於失蹤狀態。
但這裡麵涉及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最初進入夢魘世界的‘七劍客’，都在夢魘世界留下的影子，也就是說，他們都存在一個邪惡二重身。
撇開烏特和葉卡捷琳娜這兩個失蹤人士，剩下的四人，都倒向了夢魘世界那一麵，或者說，他們已經屈服於自己的二重身。
“按照霍鎮西的說法，除了她這個天殘地缺，剩下六個人都有自由進出夢魘世界和現實世界的能力。”
“明士道這個副會長和明家的核心實驗室與產業都藏在夢魘位麵。”
黎戈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之前打包的烤鴨，她抱著直接啃，邊啃邊道：
“他們想抓到0號，目的就是為了全麵連通兩個世界。”
“當然了，也有0號太牛太厲害，他們都想要得到這個大寶貝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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