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有些事你也知道了，清醒者很早之前就出現了，甚至於我那位小姑，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成為清醒者。”
霍君蘭嘆了口氣，“而真正讓我在意，讓我越發感到惶恐的，其實是你和無歸竟然是出自同一個孤兒院。”
“其實剛和你認識那會兒，我就很奇怪一件事，她對你有一種迷之信任和看重。就好像，你理所應當的是個強者。”
“現在想來，她應該很早就在關注你。”
黎戈神色淡淡，這點在她和烏龜重逢後就猜到了。
霍君蘭喃喃道：“我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她又要做什麼……”
黎戈的反應反而比霍君蘭要平靜的多，她點破霍君蘭的心事：“你懷疑她和夢蠱協會有牽扯。”
霍君蘭抿唇不語。
“那你覺得，她為什麼把你送來我身邊呢？”
霍君蘭愣了一下。
是啊，為什麼？
“所以啊，謎語人是真的惹人煩。”黎戈嫌棄的撇嘴，霍鎮西的亦正亦邪現在就很讓她倒胃口了。
“再換個問題，你覺得這三頭豬出現在這裡是巧合嗎？”黎戈一指楚漢三人。
霍君蘭失笑，說是‘豬’就過分了啊，好歹也是一起吃過火鍋的關係。
“我覺得，她像是見我遲遲不對明家下黑手，跑來火上澆油、煽風點火來的。”
黎戈嘖了聲：“玩政治的心真臟。”
霍君蘭：一眼看穿的你，心就乾淨嗎？
她仰頭看天，不解的問：“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你們這樣搞得我好像一個還沒離開校門的大學生。”
“霍姐你別侮辱大學生啊，現在的大學生聰明著呢！”黎戈一臉鄙視，作為一個肄業高三生，她覺得有必要捍衛一下大學生的尊嚴。
畢竟，夢魘如果不降臨，她妥妥的大學生！
“麻煩你先將他們仨找個合適的地兒看管起來。”黎戈指著楚漢三人：“另外查一查，剩下的猛虎隊員是什麼情況。”
霍君蘭點頭，她肯定是要妥善安置好楚漢他們的，餘光瞥到這三人，她到底沒忍住：“你為什麼要薅禿他們的頭髮？”
楚漢他們本就是板寸頭，這會兒那頭髮一塊塊的宛如斑禿似的，禿掉的地方有明顯的血點子，顯然那地兒的頭髮連帶毛囊一起被拔掉的。
黎戈能怎麼回答？她能說是11號看楚漢三人的頭毛不爽，所以拔掉的嘛？
但話又說回來，11號為啥會不爽他們三人的頭毛？
黎戈剛要開口，眼前的視野突然出現分割畫麵。
她精神一凜，竟然在這個時候與11號的零件同步了視野！
“我有點困，先睡一覺，晚點再聊。”黎戈一句話結束與霍君蘭的聊天。
霍君蘭見她右眼閉上，左眼睜開的樣子，無語三秒：“你睡覺……隻閉一隻眼啊。”
“嗯，習慣了睜一隻眼放哨。”
霍君蘭：“……”
黎戈已經顧不上霍姐的沉默是否震耳欲聾了。
她左眼死死睜著，這一次看到的畫麵，竟比之前要清晰上不少！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醜國紐市中心區早籠罩在夜幕之中。
聯邦大廈，百層高樓之上的尖頂在夜色下忽明忽暗的亮著光，整棟摩天大樓都流光溢彩，無一不透出繁華大都市的紙醉金迷。
而在尖頂之下，曾被當做都市戲言的‘隱藏公寓’卻真實存在於這棟匯聚了全球各行業頂尖人才的大樓之上。
圓形大廳外的落地玻璃窗纖塵不染，可以將都市夜景盡收眼底，而私密性極高的單向玻璃，使得隱藏公寓內的一切都無從窺探。
幾名西裝革履的人坐在公寓內的弧形沙發上，每個人都是精英派頭，貴氣十足。
而在中央，麵朝都市夜景的方向，赫然放著一個展櫃，展櫃上放置著一個玻璃容器。
有侍者小心翼翼開啟容器，用特製的取酒器，小心翼翼取出酒液，一滴不灑的盛放在高腳杯中。
又將高腳杯送到一個個權貴的手裡。
“永生之酒，來自惡魔之眼的饋贈。”
“讓我們感謝史密斯教授的慷慨，願意與我們分享神跡。”
這群人舉起酒杯，向展櫃旁學者模樣的男人致意。
男人臉上帶笑，但神情卻暴露出了幾分迫切。
這群人喝下所謂的永生之酒後，很快就呈現出一種微醺的狀態，組織這場聚會的年輕白男拍了拍史密斯的肩，寬慰道：
“親愛的史密斯，請放心。”
“你的慷慨讓上帝都感到羞愧，文在偷國的愚蠢行動與你無關，我保證，如果你能拿出更多誠意，我一定會說服我父親，送你進入主教會。”
“皮特先生，13、14號克隆體我已經全部轉贈給了你父親，11號惡魔之眼是我僅剩的珍藏，我真的沒……”
史密斯話還沒說完，皮特就搖起了頭，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不用著急回答，我的朋友。你可以再想想，再回憶回憶。”
“我父親一直記得當初你請他享用的那頓金槍魚刺生，實在是美味極了，或許，你手上還有那條金槍魚的一些佳肴呢？”
“畢竟，經你手的東西，你收一些手續費，也是教義準許的，不是嗎？”
兩人說話間，城市的燈光似透窗照了進來。
照在了兩人身後的玻璃容器上。
容器內，一顆眼球懸浮著。
無人注意到。
它的瞳孔快速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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