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晃眼間覺得‘雞零狗碎’們似乎動了下。
她眯眼細瞧，靜靜盯了十幾秒，‘雞零狗碎’們並沒有變化，彷彿剛剛是她的錯覺。
真是錯覺嗎？
如今是在她的詭域內，一點風吹草動都不可能逃過她的感知。
“說起來也是奇怪，骨鞭和蛛刺在啟夢詭域裡都被禁止使用，但【回血】這個能力卻一點不被影響。”
“這是為什麼呢？”
黎戈像是自言自語，但卻一直留意著‘雞零狗碎’和魘飼茶及小蜘蛛們的動靜。
有趣的是，魘飼茶和小蜘蛛們對‘雞零狗碎’是很明顯的排斥。
她不禁思量起來，【魘飼茶*骨鞭】、【蛛刺】、【回血】，這三個能力要說有什麼區別就隻有前兩者是她‘這輩子’殺了詭異種，得到的夢核所衍化出的新能力。
而【回血】來自‘上輩子’，說起來，上輩子她是殺了什麼詭異種得到的【回血】？這段記憶又模糊不清，就和她同樣記不起‘上輩子’有關啟夢其他人的下場一樣。
按照這個邏輯再來區分的話，黎戈心裡的那種怪異感就變得更強烈了。
她眼角微抽。
在啟夢詭域內，【回血】就像是自家人，不被排斥。
而【魘飼茶*骨鞭】、【蛛刺】更像是外人，還是被警惕的外人。
至於她為什麼能在啟夢詭域內使用【魅惑】、【變色龍】以及道具，這倒是不難推敲。
因為這幾個能力，就隻是能力，而不是像【魘飼茶*骨鞭】和【蛛刺】本身就具備‘自我意識’。
黎戈頭皮有些發麻，隱隱約約她覺得自己好像抓到點了什麼。
是什麼呢？
“自己人……外人……”
難道……【回血】這個能力來自……啟夢中某個人身上？
“嘶——”
黎戈猛的捂住頭，這個念頭生出的瞬間，她耳朵出現嗡嗡的蜂鳴聲，腦子裡脹痛無比，她彷彿聽到了自己血管爆開的聲音。
同一時間【回血】自動運轉起來，像是一劑良藥舒緩她的不適和暴躁。
而她身下的魘飼茶則顫動的更厲害，小蜘蛛們也越發遠離了她。
黎戈眼睛有點紅，彷彿出於某種本能，又像是直覺，她一一拿起‘雞零狗碎們’。
每拿起一樣，就發動一次【回血】。
這是她第一次對死物發動【回血】能力，雖然，這些‘朋友碎片’未必算得上死物。
黎戈心裡有種詭異的期待感，她也說不清自己在期待什麼，她輪番給五個‘雞零狗碎’上【回血】，直到那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出現後，她才停下來。
隨手拿出一把夢晶塞嘴裡，當成補充劑給生嚼了。
眼前5號的火山渣依舊是一坨渣，8號的薯片還是一如既往的薄脆，9號的腸腸依舊毫無彈性，12號的爪爪還是跟個冷凍雞爪似的。
要說唯一有點變化的，就是11號的頭髮了。
原本黎戈從啟夢詭域裡帶出來的11號頭髮隻有小拇指那麼大一綹，加上霍無歸從莊疾體內掏出來的那一綹後，這綹頭髮大概有大拇指的粗細了。
之前這綹頭髮瞧著黯淡無光，但這會兒隱隱有了點光澤。
像是給上了一層發膜。
黎戈拿起這綹頭髮準備細看，就在她觸碰到11號頭髮的剎那，這綹頭髮動了！
那幾縷髮絲扭來扭去，漸漸扭出了三個字：
——快吃我。
黎戈閉眼又睜眼，很好，不是幻覺。
11號的頭髮在瘋狂蛄蛹：快吃我快吃我！
黎戈麵無表情，她又不是垃圾桶，吃什麼吃！
11號的頭髮激動的都要根根直立了。
——快吃我！
——快吃我！！！
黎戈依舊沒動，但如果此刻有鏡頭對準她的麵部會發現她的唇越抿越薄，眸光看似渙散實則瞳孔微微放大，虛焦的瞳子深處像是藏著鉤子一直鎖定著11號的頭髮。
她的整個麵部都呈現出一種凍結狀態，後槽牙緊緊咬著。
魘飼茶和小蜘蛛們顫抖的更厲害了。
“你們怕什麼？”
黎戈看向它們。
她視線掃過去，小蜘蛛們狂退，魘飼茶抖得宛如帕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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