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覺得霍無歸查的資料有問題。
霍無歸覺得黎戈的腦子出了問題。
雙方各執一詞，反正都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聯絡你養父母的親戚姊妹，他們總該記得你是幾月份被領養到黎家的。”
霍無歸說著，頓了頓：“不過，我想就算證據擺在你麵前，你依舊不會信。”
黎戈雙手插兜：“當然，資料、網上的資訊、乃至口供、視訊資料，隻要錢夠、權夠、能力夠，都能造假。”
所以黎戈隻信自己親身經歷和感受的，她肯定自己是11月11日那天被領養走的，在那之前，她一直呆在啟夢兒童之家。
不過，要說兒童之家的其他人有沒有異常，黎戈覺得很難評。
她還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呢。
但桃子和屍兄經常說她不是人。
霍無歸盯著她看了會兒，“隨你，反正不管怎樣，你和夢蠱協會都扯上關係了，他們遲早還會找上你。”
黎戈聳肩，找就找唄，千裡送人頭禮輕情意重，到時候看誰搞死誰。
“話又說回來，鬼偶師到底是怎麼死的？”黎戈話鋒一轉。
鬼偶師和塔羅師的夢晶已經被明家姐弟吃了，按理說那兩個老六的死，應該是板上釘釘了。
可偏偏明家姐弟的情況，又很邪門。
就好像塔羅師和鬼偶師對她（假麵）的仇恨，都跟隨血夢晶一起轉移了。
可如果仇恨能跟隨血夢晶轉移，那黎戈不該沒感覺啊，不說別的，就說嚴駿吧，那不得恨她恨得抓心撓肝？
“不清楚。”霍無歸搖頭：“我去的是加國，又不是醜國。”
醜國‘入甕計劃’的相關檔案在內部也都被銷毀了。
黎戈哦了聲，隨口般道：
“可是，你手底下那倆姐弟情況不對勁，他倆對我可是恨的莫名其妙，我跟他倆可沒仇。”
“正常來說，清醒者吃掉血夢晶獲取新的能力，並不會被血夢晶給影響了情緒。”
“那隻能說明，夢蠱協會的人腦子裡的血夢晶與眾不同。”霍無歸目露思索。
明岄明丞在來西市前都是正常的，霍無歸也確定他們從未和黎戈有過任何交集與舊怨。
兩人第一次見黎戈時表現出的那種仇恨和抵觸，太過強烈了。
尤其是明岄，像是遇見什麼生死大仇似的。
霍無歸看了她一眼：“你還和塔羅師交過手？”
“沒交過。”黎戈麵不改色道：“但我給假麵通風報信了，哦~聽假麵說，她好像挖了塔羅師的一隻眼睛。”
“假麵和你什麼關係？”
“你管得著嘛你？”黎戈懶洋洋的。
霍無歸盯著她看了會兒，突然搖了搖頭：“走了，抓緊標記完你的詭域吧，啟夢兒童之家的事，我會繼續查下去。”
黎戈嗯了聲，等他快走沒影時，忽然問：“放著電梯不走，爬樓梯幹嘛。”
霍無歸消失在了拐角，自然也沒人回答。
霍無歸其實聽到了黎戈最後的問題，其實沒什麼特別原因，隻是不喜歡狹窄的箱子，也不喜歡黑暗。
他徑直去了莊疾的房間。
“沒時間休息了，走了。”
莊疾幽怨的道：“一週五百次，生產隊的驢也不帶這樣使的。”
“少廢話。”
莊疾無語，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根蛛刺遞給他：“拚酒算是平手，我和你發小交換了玻璃瓶，也說好了下次出夢魘世界的任務，加上他們。”
“不過，我還是覺得虧了。”
莊疾皺眉：“她的蛛刺，我的克隆瓶根本克隆不了。”
霍無歸嗯了聲，毫不意外。
“等等？你什麼反應？你早知道我克隆不了？”
“嗯。”
詭域支配者的能力都是獨一無二無法被克隆複製的。
“你果然是故意的啊！老無啊，你胳膊肘別太往外拐！”
霍無歸：“嗯。”
莊疾反應過來，又對他一陣指指點點。
“好啊，原是我們不配了~”他那口吻矯揉造作至極，見霍無歸毫無反應，莊疾也不繼續‘裝疾’了。
說實在的，莊疾也是今兒才知道霍無歸的過去，哪怕他和霍無歸已經認識好多年了。
“真是搞不懂你，你和那錘姐關係這麼鐵，咋這麼多年都不聯絡？真不怕人說你苟富貴，定相忘啊？”
“關係不鐵，脆皮。”
莊疾嘲諷臉。
“有什麼好聯絡的呢……”霍無歸淡淡道：“如果夢魘沒有降臨，她沒成為清醒者，永遠不聯絡纔是最好的。”
這回換莊疾沉默。
是啊，如果世界能一直維持原本的模樣，普通人就活在正常的世界，不被捲入紛爭，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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