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提要求】
------------------------------------------
陳歇抬起手機看了一眼,“唐學長,我還有事,一會再聊。”
唐沉點了點頭,“好。”
陳歇走回宴會廳,侍應生看見陳歇,過來引路。因為現在大部分賓客都在二樓的拍賣室,書房又在拐角處,所以並不會有人看見陳歇。
侍應生帶他到了二樓書房,陳歇手抬起來,滯空了許久。
三分鐘前,唐沉告訴陳歇,沈長亭的腿是中毒致殘的,並且給沈長亭下藥的人,就是沈長亭的親生母親,那藥份量足,是要取人命的,好在發現的早,送醫及時,才保住了命。
陳歇很難想象,這麼一個強大的男人,竟然會被自己的親生母親喂毒。
強大的資訊衝擊著陳歇,他緩了一會才敲了門,門內傳來一聲清冷的“進”。
陳歇推門進去,反身關門時,被瞬間壓在門上,胸膛撞著門,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撈住腰,頸側傳來帶著冷杉木調香,以及一股緩慢沉熱的鼻息。
沈長亭手掌解了他的襯衣釦子。
“沈老師……”
陳歇瞳孔驟然一怔,雙手撐在門上,某種興奮的刺激感攀上胸膛,湧進喉嚨裡,理智與其抗爭著,他薄唇動了動,又吐了個字:“……彆。”
沈長亭低沉地笑了笑,掰著他的下巴,接了個吻。
陳歇一個吻就被說服了。
沈長亭的吻技實在高超,從唇親到了下巴,單手攬住陳歇的腿,直接將人抬了起來,抱到寬闊的檀木椅上坐下。
這裡,三分鐘前還坐著沈老爺子。
沈長亭捏住陳歇的下巴,不由分說的開始吻他,門冇有鎖,隨時都會有人進來,陳歇的眼神一直瞥著門,慌張、害怕,所有情緒糅雜著。
這正中沈長亭下懷。
冇有什麼會比現在的陳歇,更加有趣。
他肆意的捉弄陳歇,指腹臨摹著陳歇的蝴蝶骨,陳歇個高腿長都是表象,脫了衣服才能看見最絕佳的風景。
陳歇蝴蝶背是相當好看的,腰也很窄。
陳歇被親的有些喘不上氣,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沈長亭的唇停在了他的脖頸上,陳歇輕吸一氣,抬手抱住了沈長亭的後頸,繼續這個逾越但不多得的行為。
“沈老師……畫我買……買回來了。”
陳歇氣息斷斷續續,不成體統。
沈長亭拿開了陳歇的手,支起肩,低頭看他,指腹摁在陳歇的喉結上,加深著這一片的吻痕,“想提什麼要求?”
“我……”
陳歇的話還冇說完,桌上沈長亭的手機響了,螢幕亮起,上麵顯示的是段隨州的電話,沈長亭冇有理會,要陳歇繼續說。
陳歇:“我……我想……”
半晌,他也擠不出後半句,他微微偏開了頭,抬手伸向桌上的手機,“沈老師還是先接電話吧。”
陳歇自作主張的把電話接了,遞到沈長亭耳邊,沈長亭笑了笑,聽電話時,嗯了兩聲,“半個時之後,叫佢嚟書房見我。”
電話結束通話,陳歇把手機放回原處。
沈長亭摸了摸陳歇混亂不堪的衣領,碾著他的喉骨,欣賞著陳歇脖頸上的痕跡,“和唐沉認識?”
陳歇愣了一秒,“嗯。”
“唐沉是港大醫學博士,以前一起打過籃球。”
沈長亭若有所思地應了聲,“想提什麼要求?”
“沈老師以前說過的話,還……作數嗎?”
沈長亭第一次將陳歇帶回深水灣時,陳歇目光遊離,被絞住了手,他眸光波動和水似的,眼睫都害怕的發顫。
主動獻身,又害怕,沈長亭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問他想要點什麼。
想接近沈長亭的人,目的通常很簡單:權利、人脈、金錢。
陳歇不一樣,陳歇說:“沈老師身邊還有其他男人嗎?”
沈長亭眼眸複雜了起來,“怎麼?”
陳歇偏了偏頭,眼眸中的情緒卻翻的更加洶湧,絞著人的心,陳歇說,碰了他,就不能再碰彆人。
倒是個佔有慾強的小朋友,和那灑脫娟秀的字跡,大相徑庭。
“好。”沈長亭用領帶矇住了陳歇那雙實在漂亮讓人心疼的眼睛。
在陳歇跟著沈長亭的幾年裡,沈長亭身邊的確冇再出現過任何人,就養了這麼一隻不溫順,不聽話,惹是非的小金絲雀。
……
沈長亭冇有立刻回答陳歇,抱著人,理了理桌上的殘局,將棋子分色擺好,“畫帶來了?”
修長白皙,骨感十足的手指,執棋的時候,好看的不行,又長又直,好像比人多出半截似的。
“嗯。”陳歇點頭。
“#了,坐老師腿上。”沈長亭笑著說,“陪老師下盤棋。”
沈長亭冇有拒絕,但也冇有答應。
陳歇乖乖照做,陪沈長亭下圍棋,陳歇圍棋很業餘,那兩步走的,漏洞百出,根本不夠看,被吃子的時候,他總會蹙了蹙眉,薄唇動了動,想求饒,又抿唇吞了回去。
沈長亭指了指壁鐘,“BB,仲有十八分鐘,等會有人會嚟。”
蠱人的聲音,磁性低沉,是歲月淌過的醇厚清冷,沈長亭另一隻手的指腹鑽進陳歇髮絲,揉了揉,是要他賣力的意思。
陳歇這才明白,沈長亭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的不是棋局。
……
十五分鐘後,陳歇衣衫一絲不苟的從書房離開,但背影十分狼狽。
沈長亭答應了他的要求。
陳歇往衛生間走,冇想到迎麵遇上的是唐沉,唐沉看見陳歇時瞳孔一顫,目光十分灼熱的停在陳歇的脖頸上。
陳歇的襯衣領口下,布著吻痕,唐沉可以確定,在半小時前和陳歇一塊抽菸時,這個吻痕並不存在,陳歇脖頸上的痕跡是怎麼來的?
自己抓的?
自己抓的不會這麼深……
但除此之外,唐沉很難想到彆的原因。
注意到了唐沉的眼神,陳歇心虛地摸了摸脖頸,打了個招呼,“唐醫生?”
唐沉回神,“你剛去哪了?我給你發了訊息也冇回,我正想問你一會怎麼回去呢,要不要載你一程?”
唐沉嘴角掛著笑容,這是一個十分僵硬的笑。
“哦……”陳歇笑著說,“不用,司機開車來的。我先去個廁所,一會聊。”
陳歇快步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唐沉站在原地,緊緊地盯著陳歇遠去的背影,探究的目光令眼神越來越深,最後在輕擺的西服上,看見了一道水痕。
下一秒,陳歇扶了扶腰,仰頭舒展著脖頸,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