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鬨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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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歇洗了個澡,身上依舊穿著深色西服,襯衣一絲不苟的束在馬甲中,端著一盆溫水進了書房。
他將溫水放在沈長亭的輪椅麵前,放了個藥包下去,“沈老師,水好了。”
沈長亭眼神陰鷙,“過來。”
陳歇僵著不動,直到沈長亭說了第二遍,磁性聲音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他才往沈長亭麵前站了站。
沈長亭大手覆在陳歇腰上。
因為剛洗完澡,身體冇有完全擦乾的緣故,衣服緊貼在陳歇腰上,線條十分清晰,寬厚並不溫柔的大掌順著腰線往下,最後竟然落在了陳歇的尾椎上,摁了摁。
這是一個最危險,最讓人富有期待、害怕的複雜地帶。
沈長亭這樣的上位者,喜歡完全掌控人的情緒,這個地方恰合老狐狸的心意。
陳歇卻不好受了,“沈老師……”
“回港城幾天了?”
陳歇深吸一氣,“有……七八天了。”
“七八天……”沈長亭複述時,手臂一收,將人圈近一步,膝蓋一頂,陳歇就這麼坐在了沈長亭的大腿上。
沈長亭再次觸上那個地方,“發燒好了?”
“嗯,好了。”
陳歇緊攥住沈長亭的浴袍,指腹收緊。
沈長亭又問:“來這冇什麼想說的?”
他的視線,停在陳歇右手的兩根黑色手串上。
陳歇:“冇有,就是來送個藥。”
沈長亭沉聲:“在鬨脾氣?”
陳歇說,“不敢,沈老師。”
“沈老師”,生分且疏遠的稱呼。
沈長亭抽手,扣住了陳歇的下巴,吻了上去。這是一個蠻橫,強硬,十分徹底的吻,陳歇怔了幾秒,被掠奪的乾乾淨淨,細微水聲在毫無罅隙中響起。
陳歇嘴唇被咬破,血絲黏著唇,疼痛與麻木交織著,“沈老師……”
沈長亭止住了吻,將陳歇右手上的手串,摘了一條下來,盤在掌心中,“蘇州帶回來的?”
黑色的手串襯的沈長亭麵板很白,青筋凸顯的手似乎就適合戴這些素雅,深色的手串。
“嗯。”陳歇撒了謊,“這手串是朋友送的。”
沈長亭手一頓,雙眉下壓,將手串放在桌上,“回去吧。”
陳歇把桌上的手串拿走,下了樓。
他今晚來,本意是求沈長亭幫忙。然而他在書房裡看見那個小男孩時,陳歇莫名的將一切都拋之腦後,連特地為沈長亭求來的手串都不肯給了。
半個小時後,司機到了深水灣,他是在一樓的露天泳池邊找到的陳歇。
陳歇就站在泳池邊上,眉頭緊蹙的盯著泳池看,要不是那有路燈,司機還真看不見陳歇。
司機看見陳歇站在泳池邊,掂量著黑色的什麼東西,一副要扔,又捨不得扔的樣子,最後還是放進了口袋裡。
“陳生!”司機喊了聲,陳歇回神,他抬起頭示意自己聽見了。
陳歇走到司機旁邊,司機笑著說,泳池邊原本是冇有路燈的,是兩年前,陳歇徹底離開深水灣那天,沈長亭讓人裝的,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陳歇的步子微微一僵。
兩年前,陳歇離開深水灣那天,在泳池丟了件很重要的東西。
——陳歇給沈長亭買的戒指。
司機笑著問,陳歇知不知道是什麼?
陳歇沉默不語的上了車。
車緩緩的駛離深水灣,陳歇不停地撚著手串。
沈長亭患有腿疾,港城冬天不冷,不會下雪,腿也不會那麼疼。但彆的地方,尤其是濕冷的南方,沈長亭冬天是去不了的,他的腿經不起刺激,走不出港城。
陳歇曾經說過,他想做沈長亭的腿。
說他以後每去一個地方,就會給沈長亭帶東西。
車上,司機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陳生,你係唔係得罪咗沈生呀?”
這麼晚了,沈長亭趕陳歇離開深水灣,他實在是想不到彆的可能性。
陳歇看向車窗外,“冇。”
車到了陳歇居住的破舊唐房,陳歇下車前,把手裡盤了一路的手串遞給司機,“幫我帶給沈會長。”
不是一條,是兩條。
司機愣了一下,他不記得沈長亭有帶手串的習慣,但還是細緻地收好了。
陳歇上了樓,司機仰頭看著這幢破敗的唐房,心覺古怪。沈長亭向來大方,陳歇陪了沈長亭整整三年,就算如今光啟瀕臨倒閉,也不至於住這麼個偏遠破舊的唐房。
陳歇上樓,洗了個澡,他給沈長亭發了條訊息。
C:【沈長亭,手串是我買給你的。】
C:【寒山寺求的,保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