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極陀的基礎是大地形態,新垣梧現在就維持著大地形態,這是一種非常平衡的複合型。
而木野雅人卻並非大地形態,而是另類亞極陀。
其綜合實力比開角的大地形態還更勝一籌,背後還有一對如同絲巾般的翅膀,具備滑翔功能。
若要與之硬碰硬,新垣梧至少要開角。
可他完全冇有開角的想法,隻是靠著豐富的戰鬥經驗把雙手化為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把木野雅人的所有攻擊都攔截下來。
除了第一次具有偷襲性質的攻擊,木野雅人之後的攻擊儘數被攔截。
“你們不要再打了!”一條薰勸道。
木野雅人不予理會,見攻擊打不穿對方的防禦網,越來越氣,出手也越來越狠。
砰!
雙拳相撞,雙方都退後三步。
木野雅人繃緊肌肉,腳下的影子裡衍生出一股綠色能量,凝聚成六角龍頭圖騰。
這是施展飛踢絕技的前兆。
“呀——!”木野雅人準備跳起,要釋放飛踢。
“看來要讓你冷靜下來。”新垣梧趁機箭步上前,抓住木野雅人起跳瞬間產生的破綻,一掌拍出去,砸在木野雅人的胸膛上,將其拍回地麵。
木野雅人積蓄了能量,剛剛起跳就被拍回地麵,能量從雙腳打入地麵。
轟——!
地麵產生一片凹陷,逸散的能量擊碎方圓五米內的花花草草。
木野雅人雙腿發麻,身體陷入短暫的僵直。
新垣梧又快步上前,打出一發助跑掌擊。
砰!
火花四濺。
木野雅人因身體僵直而無法躲避,被打得連連後退。
新垣梧乘勝追擊,跳起使出一招飛踢,轟在木野雅人胸膛之上,又打出一片刺眼的火花。
“哇!”
木野雅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翻滾兩圈後,亞極陀狀態難以繼續維持,變身隨之解除。
“你……”
木野雅人慾言又止,然後暈了過去,張口閉眼,姿態顯得相當狼狽。
從始至終,新垣梧都冇有開角。
“……不行啊。”
他想以弱勝強的戰鬥激發出自身的人之力,因此保持基礎形態迎敵,可從結果來看,冇能成功。
也幸虧如此,否則他最後那個飛踢就不是擊暈木野雅人,而是至少能將其踢成植物人。
新垣梧第一次以亞極陀龍形態環球狩獵時,經過一些天氣惡劣的極端環境,若是見到有人遇難,他就會伸出援手。
對他來說,這就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尤其是之後的每次環球狩獵裡,他都會救下一些倒黴的遇難者,次數多了就不會去記那些遇難者的長相。
因此,眼前的木野雅人對他來說,等同於陌生人。
新垣梧以初次見麵的心態記住木野雅人的長相,轉頭看向一條薰,說道:“我這是自衛。”
“……”一條薰無語凝噎。
三招打暈一個亞極陀,你這自衛方式也太猛了!
“之後的事就交給你了,一條先生。”新垣梧側過身去,揮手告彆,用念力施展風王結界隱去身形,消失無蹤。
一條薰無奈,撥通救護車的電話,先把木野雅人送進醫院,他在木野雅人隨身攜帶的駕照等證件裡得知了其身份,並聯絡到了其兄長木野薰。
木野薰得知弟弟暈厥,立刻來到長野縣的醫院,進入病房,問道:“雅人……你冇事吧?”
木野雅人已經醒了,強行擠出一絲微笑,答道:“不用擔心,我冇事。”
他隻是被打暈,修養幾個小時後,靠著亞極陀的恢複能力,身體已經無礙。
有問題的是心裡,經此一役,他心中那股想成為亞極陀之王的野望已經變得如同風中殘燭,就快熄滅了。
自詡正品的他,輸給了被他視為冒牌貨的人。
一條薰上前表明身份,然後說道:“有些問題,麻煩兩位配合一下。”
這問題自然是圍繞著亞極陀的。
比如,為什麼能變成亞極陀?
木野雅人沉吟道:“在那次雪山遇難之後,我就成為了被選中的人。”
若是在此之前,他不會回答這種問題,咬死不承認,即便警方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可現在剛剛被打敗一次,他此刻心情低落,連隱瞞的心情也提不起來。
“被選中的人?”一條薰麵露疑惑。
這話說的,自我意識過剩了吧。
木野薰見弟弟也不隱瞞,就補充了一句:“大概就是這樣……哦對了,那個時候我隱約看到一條巨龍,不知道是不是昏迷前的幻覺,當我醒來時,就已經和雅人出現在山腳下,或許是那條巨龍救了我們。”
“巨龍?”一條薰眼角一抽,這兄弟倆真是越說越離譜。
你們是否清醒?
木野薰說道:“巨龍是存在的,世界第一未解之謎,就是‘白令海龍’。”
白令海龍是新垣梧所化的亞極陀龍的學名,世人都這麼稱呼他,隻有埃爾財團的研究小組將其稱為亞極陀龍。
一條薰對此也有耳聞,問道:“你的意思是,是白令海龍救了你們?”
木野薰思索道:“我聽說白令海龍飛過的地方會產生巨大的風聲,當時在我看見巨龍之前,也聽到了巨大的風聲,或許真的是白令海龍。”
他也不太確定。
“……”一條薰陷入沉默。
也許白令海龍的救援是真的,可這件事和木野雅人覺醒成亞極陀似乎冇有必然聯絡。
不過,既然亞極陀不是唯一,而是複數的存在,那麼或許會成為某種隱患。
像是木野雅人這種具有野心的亞極陀,又或者更加邪惡的亞極陀,也許都可能出現。
萬一某個罪犯、瘋子、極端人士變成亞極陀……那豈不就是一群和古朗基、天使一樣的怪人!
一條薰帶著這些憂慮回到警局,把詢問得來的結果整理成一份報告,彙報上級。
……
“隨著亞極陀的不斷覺醒,邪惡亞極陀的出現不可避免。”
新垣梧騎著自行車回到家中,腦海裡閃過這樣的念頭,便想起了普羅米斯。
邪惡亞極陀這件事能否請普羅米斯處理?
恐怕不太可能,畢竟普羅米斯是光,不會再乾涉人類。
“……相信後人的智慧吧。”
新垣梧定了定神,繼續日常,也就是環球狩獵、日行一善、消滅天使之類的。
每天都很充實,唯一可惜的是,他見過一些人身上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人之力”,可他卻無法學習。
“大概是我的精神裡作為人的成分已經不多了,雖然看得到人之力,但無法感同身受。”
從他的觀察來看,每個爆發出人之力的人,都伴隨著強烈的情緒,那種情緒可以概括為“愛”。
換言之,人之力需要靠“愛”來引導,無論是對某個人的愛,還是對某個事業的愛。
可十幾世的漫長記憶終究帶來了副作用,新垣梧變遲鈍了,在情緒感知、情緒散發方麵,都遲鈍了。
哪怕在日常做著救人這種善舉之時,也冇投入感情,隻是一種習慣性的行為,更彆說產生“愛”這種強烈情緒。
新垣梧思索良久,歎道:“順其自然吧。”
時間一晃,過了三個月。
公元2000年的三月份,新垣梧以一個不高不低的成績結束了平淡的高中生活,之後並冇有上大學的打算。
他告彆親戚,帶著露營裝備,騎著自行車外出冒險去了。
之前被達古巴消耗掉的那條命也已恢複,如今他有一條生命,以及三條備用生命。
另一邊,水之上神在這些年裡不斷追蹤亞極陀龍的巢穴,終於得到成果,把範圍鎖定在一百公裡之內。
“就要找到你了!”
水之上神已經得到黑神的強化,實力得到了飛躍性的提升,絕不會再輸給亞極陀龍。
回想起當初被亞極陀龍撞傷的一幕,祂便忍不住怒從心頭起,氣得咬牙切齒。
這次——
祂定要親手消滅亞極陀龍,一雪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