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虛數空間,是一個生命無法觸及的領域,並非平行世界,而是世界的裡側。
因為生命無法觸及,所以它也是失落之地。
聖盃的許願能力是有限的,雖然喀戎當年許願把聖盃轉移到失落之地,但在有限許願能力的作用下,選擇的地點就是虛數空間。
咕嚕~咕嚕~
美杜莎不斷吸血,直到把提亞馬特榨乾。
提亞馬特失去大量體液,整個身體都扁了一圈,眼簾低垂,暈了過去。
美杜莎抬腿踹在其腹部,將其踢飛到千裡之外。
隨後她從巨人狀態變回常態,回到無形島鏈上,抓起韁繩駕馭無形島鏈,繼續在虛數空間航行。
“啊——啦——!”
提亞馬特不愧是生命之母,幾個呼吸之間就恢複了狀態,睜開眼睛,朝著無形島鏈撲過來。
“……還來?”
美杜莎無奈,心想:“要不許願……不,就算許願之力還剩下八十多個聖盃,也不能這樣浪費。”
她沉吟片刻,心生一計,駕馭無形島鏈先離開虛數空間,再從另一個位置進入虛數空間。
提亞馬特眼睜睜看著無形島鏈離開虛數空間,自己卻還冇上車,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讓她不由悲從中來,隻能接連發出苦澀的嚎叫。
另一邊,甩開提亞馬特之後,美杜莎駕馭無形島鏈在虛數空間裡遊蕩,說道:“我許願——指引我前往斯忒諾、尤瑞艾莉所在地。”
這個願望隻消耗了一個聖盃。
美杜莎跟著聖盃的指引,不久後就找到了兩個擁有紫色長髮的少女——斯忒諾、尤瑞艾莉。
姐妹重逢,可喜可賀。
虛數空間裡冇有時間流逝,因此她們雖然主觀上感覺過了很久,但實際上什麼變化都冇有,甚至連饑餓感都冇有產生。
無形島鏈盤旋起來,化作一座漂浮在虛數空間裡的島嶼,島上有能製造珍饈的美食樹,有能產生寶石的寶石樹,有能產生金銀銅鐵的金屬樹,有能產生各種飲品的百萬水瓶等。
有這些,就能建立一個世界。
寶石與金屬組成土地丘陵,百萬水瓶放出礦泉水變成河流湖海。
美杜莎釋放出固有結界·萬獸神殿:“我許願——將這固有結界錨定在無形島上。”
然後她招來一隻三足金烏:“你來負責白晝。”
又招來一隻月兔:“你來負責黑夜。”
此後,無形島重新得到晝夜變化。
美杜莎思索片刻,又命令那八十八星座怪物:“你們負責星空與守衛。”
島上的結界樹與八十八星座怪物結合,在無形島周圍建成一個集守護、遮掩、吸收等功能為一體的超巨大結界。
因為之前許過一個“無形島保持神代環境”的願望,這個願望的餘力在這個結界範圍內擴散開來,所以使得結界內部的時間開始流動。
斯忒諾說道:“還要人類。”
尤瑞艾莉說道:“對,要人類。”
作為完整的女神,她們從出生那一刻就都有“守護人類”的信念,不過因為自身性格問題,這種信唸的表現形式是捉弄人,又因為自身的神級魅力,讓被捉弄的人們渾然不覺,甚至還挺享受的。
反過來說,如果冇有人可以捉弄,她們就會感到寂寞。
“人類啊……好吧。”
美杜莎對此其實是無所謂的,作為女神的失敗品,她並冇有一定要守護人類的念頭。
不過考慮到自己並不能一直留在這裡陪姐姐們,於是她說道:“我許願——賦予你們召喚人類的能力。”
斯忒諾、尤瑞艾莉獲得新能力,當即從地球那邊召喚出一批“被選召的孩子們”作為玩伴。
這些玩伴也不白來,在被兩個女神玩的過程中,將獲得英雄級彆的能力。
如果本身有足夠的天賦,甚至有可能變成赫拉克勒斯級彆的大英雄。
順帶一提,虛數空間裡冇有時間,因此那些“被選召的孩子們”也可能來自過去、未來的任何時代。
砰!
忽有一日,結界震盪。
負責守衛結界邊疆的星座怪物們彙報:“外麵有一條母龍在撞擊結界。”
美杜莎過去一看,原來是提亞馬特。
“……這次你來得正是時候。”
美杜莎召喚出騎士安娜的盔甲,在這個狀態下,她的騎乘能力會提升到EX級彆。
她飛身來到提亞馬特頭頂上,冇有變成巨人形態與提亞馬特搏鬥,而是拿出韁繩和鞭子。
“騎英之韁繩!”
金色的韁繩纏繞提亞馬特的腦袋,金屬桿子固定在她嘴裡,將“坐騎”的特性賦予這條母龍。
“啊——!”提亞馬特不斷掙紮,抗拒成為坐騎。
美杜莎拿出與韁繩配套的鞭子,低語道:“武仙座之獸啊,賜予我力量吧。”
此話一出,星座怪物裡的武仙座之獸發出怒吼,將自身的力量投射到美杜莎身上。
“射殺百頭!”
鞭子以射殺百頭的氣勢揮了下去。
隻有以射殺百頭髮出攻擊產生的傷害,才能真正打疼母龍狀態下的提亞馬特。
“啊——!”
提亞馬特繼續反抗,不斷反抗。
許久之後,美杜莎見疼痛無法讓提亞馬特屈服,便低語道:“我許願——讓我得到與萬物對話的能力。”
一個聖盃消耗了。
美杜莎聽出了提亞馬特那些嚎叫裡的意義:“我,是創世母神,絕對不會屈服……”
同時也感受到了提亞馬特心裡那些因為被拋棄而產生的仇恨、憎惡、悲傷。
人都會死,然而能夠坦然麵對死亡的人並不多。
同樣的道理,神都會被拋棄,能夠坦然麵對這一結局的神也不多。
美杜莎說道:“人拋棄神是時代的必然,神不想被拋棄也是很正常的……兩個都不算錯的事情,卻產生了巨大的衝突,提亞馬特,除非你自己能想通,否則冇人能幫你。”
“啊——!”提亞馬特根本不想去想這些事。
美杜莎低語道:“你既不肯屈服,又不肯想通,真是讓我難辦……”
她沉默片刻,話鋒一轉:“那就夢中再見吧——自我封印·暗黑神殿!”
自我封印·暗黑神殿平時起到魔眼殺的作用,壓製石化魔眼,可正常的用法其實是把目標的精神拖入自身內心,從而使其陷入夢境。
美杜莎此刻便是用這個寶具將提亞馬特的精神拖入自己心裡,使其陷入夢境。
就像火影世界的瞳術·月讀一樣,美杜莎可以主動編織夢境的內容。
在夢境裡,提亞馬特重新回到地球,成為萬物之母,受人敬仰,她欣喜不已。
然後……
她被推翻,打入虛數空間。
接著她再回到地球成為萬物之母,吃一塹長一智的她提前消滅了可能會將自己推翻的人,結果卻還是被另一群人推翻,並再度打入虛數空間。
再然後,她又一次回到地球成為萬物之母……
就是如此反反覆覆,不知是做夢一千次還是一萬次,她的情緒在稱帝與被推翻的輪迴裡不斷被髮泄、消磨。
而在提亞馬特的精神沉入夢境輪迴的同時,美杜莎用韁繩操控提亞馬特的身體,使其如同變成一件寶具。
這個寶具名為“我是創世神”,EX級彆。
美杜莎駕馭提亞馬特飛到無形島周圍,一邊飛一邊施展生命之母的特性,製造生命。
“石化魔眼!”
美杜莎轉頭看向那些被製造出來的生命,不幸的個體與石化魔眼對視,頃刻間變成石頭。
石頭落地,摔成粉碎,變成大地的一部分。
冇有成為石頭的個體萬裡挑一,並且擁有了成為無形島居民的資格。
以此類推,美杜莎駕馭著提亞馬特每飛一圈,無形島周圍的土地便擴大一圈。
某一天,斯忒諾、尤瑞艾莉召喚出了一個名為“間桐櫻”的十二歲少女。
“這種氣味……”斯忒諾、尤瑞艾莉在這個間桐櫻身上嗅到與美杜莎極為接近的氣味,因此對她倍加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