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刻拉多斯那高大的身體來到美杜莎麵前,碩大的拳頭砸了下去,又快又狠,好似墜地的隕石。
嘭!
空氣被打得發出一聲悶響。
“!”恩刻拉多斯麵露驚訝。
隻因美杜莎不僅避開這一拳,而且還踩著貓步踏在這一拳的手背上,嘴角還掛著一絲妖豔的微笑,簡直就是在嘲諷。
恩刻拉多斯大怒,另一拳猛然揮出去。
然而——
還是冇打中。
“呀!”恩刻拉多斯氣急敗壞,大喊一聲,雙拳交疊打出,頃刻間打了數百拳。
美杜莎逐一避開,笑道:“我就以為你有什麼能耐,卻隻是這種程度,連讓我動真格的水平都冇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披著銀白護甲的大長腿便甩了出去,如同一條朝著獵物撲過去的白蟒,瞬間超過音速,讓圓鈍的鞋尖刺入恩刻拉多斯的右側眼眶裡。
“啊!”
恩刻拉多斯一隻手亂揮,一隻手捂著右眼,慘叫不止。
美杜莎向後躍去,動作輕巧。
帕拉斯眉頭一皺,說道:“恩刻拉多斯,彆玩了。”
“……”恩刻拉多斯睜開眼睛,那顆被踢中的眼睛並未受傷。
美杜莎心中嘀咕道:“身體還挺硬的。”
巨靈的身體都擁有不同程度的刀槍不入,像恩刻拉多斯他們這種領袖級彆的巨靈,光靠身體就能防得住A級攻擊型寶具。
需要相當於A 級攻擊型寶具的攻擊才能打破這些巨靈的防禦。
美杜莎那一腳雖然快如閃電,加入了魔拳法技巧,但即便加上銀白聖衣的提升,威力也隻能媲美B 級攻擊型寶具,因此冇能破防。
“再加上怪力的話……”美杜莎思索著將自身攻擊力等級提升的可能性。
“——噴湧吧,恩刻拉多斯!”
與此同時,恩刻拉多斯就像是解放寶具般呼喚他自己的名字。
轟!
魔力如決堤洪水般噴湧而出,恩刻拉多斯的身體膨脹起來,瞬間變大了十倍不止,外形也越發猙獰可怖。
他站在海麵上,如同拔地而起的山峰,還是一座正在冒著濃煙和熱氣的活火山。
這個纔是他的真正姿態!
美杜莎心想:“怎麼有種破麵歸刃的感覺?不過變成原本的樣子,確實相當於釋放寶具。”
Fate的戰鬥就是寶具的戰鬥。
寶具是什麼呢?
狹義的寶具就是兵器、道具。
廣義的寶具還包括修煉到極致的某種技能。
因此把這巨靈的真正姿態視為一種寶具也未嘗不可。
呼——!
恩刻拉多斯抬手一揮,手臂與空氣摩擦,產生呼嘯聲,體表的岩漿被撒出去,如一片流星雨,直直砸向美杜莎。
美杜莎就像是狂風巨浪麵前的一葉孤舟,顯得弱小無助又可憐。
不過,這隻是表麵現象。
隻見她踏水而行,身法快如閃電,轉眼就跑出了岩漿的攻擊範圍,同時左手拔出黃金劍。
美杜莎把右手按在劍柄上:“怪物降臨——北海巨妖!”
霎時間,巨大章魚般的怪物破水而出,觸鬚纏繞住恩刻拉多斯的四肢,並朝著他身上的各種孔洞鑽進去,包括鼻孔、嘴巴等九竅。
恩刻拉多斯頓時一個激靈,大怒:“噁心的東西,看我撕碎你!”
巨靈力大無窮,尤其是變成真身之後,力氣比起之前提升了千百倍,即便是一座山在麵前,他都能撕碎。
如果是堅固的繩子、鎖鏈,他隻需雙臂展開就能撕裂,可北海巨妖的觸鬚非常柔軟,而且彈性十足,即便他的力氣再怎麼大,也難以將其撕裂。
況且觸鬚的綁法特殊,也讓他難以發力。
此刻的恩刻拉多斯就像是墮入泥潭的大力士,有萬千力氣卻使不出來,憋屈無比。
美杜莎揚起嘴角:“對付力氣大的,就要以柔克剛。”
麵對數值怪,可以用高大的數值碾過去,也可以用機製進行剋製。
前者不費腦子,但費力氣。
後者不費力氣,但費腦子。
美杜莎已經創造出名為“萬獸神殿”的固有結界,其中有各種特性的怪物,可以選擇機製流打法。
雖然召喚出來的北海巨妖靠著以柔克剛暫時壓製住恩刻拉多斯,但遲恐生變,應該趁機來個一錘定音。
美杜莎飛身來到天空,再把右手按在黃金劍的劍柄上:“怪物降臨——天之公牛!”
一對巨大牛角在她麵前冒了出來,在她的控製下合為一體,扭轉成鑽頭的樣子。
“住手!”帕拉斯大驚失色地喊道。
原以為恩刻拉多斯就足以拿下這個蛇髮女妖,結果萬萬冇想到,以為是螻蟻的傢夥居然是個巨鱷。
“覆蓋吧,帕拉斯!”
帕拉斯念動自己的真名,釋放出他的巨靈真身。
如果說恩刻拉多斯是火山,那麼帕拉斯就是與之相反的雪山,冰雪如同皮毛般披在他身上,遠遠看去,如同披著山羊毛皮。
原來這兩個巨靈是“冰與火之歌”的組合。
“——大電鑽!”
美杜莎施展出一記飛踢,加入怪力,並帶著鑽頭般的牛角直直地刺向恩刻拉多斯的腦袋。
帕拉斯展開雙臂,要用胸膛為恩刻拉多斯抵擋這個大電鑽攻擊。
叮!
好一招從天而降的腿法,在撞擊瞬間的攻擊力早已超過A 級攻擊型寶具,鑽透了帕拉斯的胸膛,打破了恩刻拉多斯的頭蓋骨,鑽入其大腦之中。
巨靈也是神,也具備不朽的神性,胸膛被紮破、腦袋被打破雖然疼,但無法殺死巨靈。
美杜莎左手一揮,打出一道血氣:“還有這個,這是你要的戈耳工之血。”
“啊——!”恩刻拉多斯慘叫不已,這動靜在凡人聽來就像是火山爆發。
帕拉斯驚叫道:“恩刻拉多斯!”
“你也來一點吧。”美杜莎從恩刻拉多斯的腦袋裡跳出來,左手打出一記天馬流星拳。
一百匹帶著血氣的小天馬飛射而出,直奔帕拉斯那因為驚叫而張大的嘴巴。
“!”帕拉斯來此的目標就是戈耳工之血,自然知道戈耳工之血的厲害,連忙閉上嘴巴,捂住口鼻。
小天馬們見嘴巴進不去,就轉而鑽入帕拉斯胸口的破洞裡,自爆開來,把戈耳工之血注入其血管之中,迅速蔓延開來。
於是,又多了一個慘叫,這回像是雪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