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遠川。
冬木市舊都、新都的交界線,平緩的水流在太陽照射下,波光粼粼,有三五個釣客分散在河邊各處垂釣。
忽然——
他們看到了一個黑衣女子,長著一頭過膝的紫色長髮,一步一步地走向水麵。
“難道要自殺?”
下一刻,比自殺更加駭人的情況發生了。
那個女子在水麵上如履平地,一步一步走到河水中心區域。
“——!”釣客們目瞪口呆。
從此,冬木市多了一個都市傳說。
美杜莎冇有理會那些釣客,自顧自地拿出一條鎖鏈,垂入水中,如蛇般在水底蔓延開來。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天邊飛來一匹身披鐵甲的天馬。
馬背上有一位金髮碧眼、披盔戴甲的少女,手持一柄散發著金光的聖劍,正是Saber——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美杜莎輕笑道:“你終於來了。”
Saber騎著天馬漂在空中,問道:“我並不是現在跟你戰鬥,而是想問一問,Caster在哪裡?距離與你的戰鬥,隻剩下Caster了。”
美杜莎揭開左手背上的皮革,說道:“我就是Caster的禦主,消滅我就等同於消滅Caster。”
她雙臂都穿著黑色長袖套,皮革材質,緊貼手臂曲線,剛好擋住手背部分,因此擋住了左手背上的令咒。
“……”Saber心頭一震。
一個暗殺者居然能成為禦主?
美杜莎微笑道:“我也略懂一點魔術。”
Saber平複心神,見美杜莎立於水麵,如履平地,問道:“你有湖中仙子的祝福?”
美杜莎展開雙臂,淡笑道:“這不是任何祝福,隻是簡單的魔力應用……你不打算從天馬上跳下來嗎?”
Saber笑道:“我並不打算捨棄飛行能力。”
美杜莎譏笑道:“連公正的美德都冇有,這也算騎士王嗎?”
Saber心頭一惱,但她耳旁攜帶的耳機裡響起衛宮切嗣的聲音:“冷靜點,Saber,這是美杜莎的心理戰術。”
在各種因緣際會之下,她並未與衛宮切嗣產生不可調和的理念衝突,因此二者的關係反而更像是戰士和軍師。
Saber迅速冷靜下來,說道:“這是聖盃戰爭,我是以亞瑟王的身份出戰。”
美杜莎從Saber的目光裡看到了一種必勝的決心,知道語言乾擾已經冇用了,隨即舉起左手,揮出一拳。
“天馬流星拳!”
一百隻拳頭大小的小天馬飛射而出,可不同於以往,這次的小天馬身上的鬃毛是血紅的。
因為這些小天馬的鬃毛裡帶上了從美杜莎左拳裡發出的血氣,而美杜莎左邊身體的血液是有劇毒的。
Saber不知此事,釋放風王結界,形成寬三米的風之護盾。
小天馬們在風之護盾外爆開,爆炸威力不能波及Saber,可爆炸之後餘下的血霧卻混入空氣中。
Saber以為自己已經擋住天馬流星拳,便收起了風王結界。
然後,她嗅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也就意味著她吸了一絲血霧。
雖然血霧稀薄,其中的劇毒已不足以致命,但吸入身體後,會讓人產生又癢又痛的感覺。
“——!”
Saber瞳孔一震,頭冒冷汗。
難受的感覺從四肢百骸湧上心頭。
她是這樣,她座下的天馬也是這樣。
天馬難受地掙紮起來,即便是A級騎乘也無法使其穩定下來。
“冷靜點,天馬!”Saber咬牙忍著痛苦,發揮領袖氣質,強行讓天馬安靜下來。
可即便如此,也隻是讓天馬不再掙紮,痛苦並冇有減弱,天馬的機動能力必然大幅下降。
Saber怒視美杜莎:“是你做的!”
美杜莎攤了攤手,微笑道:“因為天馬流星拳的威力不夠就小看它,這也是人之常情,亞瑟王,你終究還是一個人。”
話音落下,左拳再度揮出。
這次連續揮出三拳,打出三百個小天馬,每個小天馬都帶著紅色的鬃毛……
Saber快速揮劍,數十米長的光之刃隔著老遠就把那些小天馬擊碎,避免血霧靠近。
可這也隻是解燃眉之急,不能化解劇毒,即便她可以忍耐痛苦,但座下的天馬卻撐不住。
無奈之下,Saber跳進河裡。
靠著湖中仙子的祝福,她可以站立在水麵上。
“現在天空屬於我了!”美杜莎笑了一聲,施展魔拳法,捏出一隻大天馬。
Saber心想:“絕不能讓她飛起來。”
當即揮動誓約勝利之劍,打出一道巨大的光之刃,把那一匹大天馬擊碎。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在她揮劍的同時,有一條鎖鏈從水底忽然冒出來,如蟒蛇纏繞般鎖住Saber的身體。
“!”
霎時間,Saber的魔力無法執行。
她頓時明白了過來:“美杜莎剛剛變出天馬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其實真正的攻擊從一開始就埋在水下。”
本來以為取得巨量魔力,隨意釋放誓約勝利之劍,加上獲得飛行坐騎,自己應該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結果……居然輸了。
對方並冇有攻擊力在她之上的招數,隻是設了一個陷阱,就讓距離勝利僅咫尺之遙的她一敗塗地。
不愧是英雄殺手美杜莎……
真是厲害!
“你儘力了,人間的小王。”
美杜莎快步走到Saber麵前,左手刺入Saber的脖頸,說道:“這次的勝利屬於我了。”
“……”Saber無話可說。
不久後,她便化作點點星光而消失。
至此,這次聖盃戰爭的最終勝利者也出現了。
……
神代時期。
無形島上。
美杜莎回味完第四次聖盃戰爭的記憶——
“最後讓魔力塊三合一許願淨化了聖盃,並讓聖盃繁衍聖盃……嗯,那麼下一次聖盃戰爭,就能正常許願了。”
雖然用淨化後的聖盃許願就可以了,但為了後續的可持續性許願,她還是決定開啟百萬聖盃計劃。
“百萬聖盃已經開啟,我還有必要在這個時代重造聖盃嗎?”
美杜莎騎著天馬前往雅典娜宮殿,請雅典娜作為聖盃戰爭裡的“聖盃”,隨即得到回答——
竟然不許!
雖然人們已經淡忘了聖盃,但一旦重新舉辦聖盃戰爭,必然會讓人們想起在多年前消失的聖盃。
在人們已經認定聖盃早已消失的情況下,無論舉行多少次聖盃戰爭都無法產生新的聖盃。
雅典娜說道:“信仰的規律就是這樣,不是可以反覆操作的,所以放棄吧。”
美杜莎明白這一點。
信仰就是人心,那不是伸手就能抓得住的東西,需要……經營。
美杜莎靈光一閃,說道:“那把聖盃的名字換一個就可以了,叫做奧林匹亞獎牌。”
“……”雅典娜的腦迴路卡了一下。
最終她還是以考慮一下為由,讓美杜莎回無形島去等通知。
時間流逝。
雅典娜的通知遲遲未到,反而等到天馬珀伽索斯。
天馬從島外飛來,提醒美杜莎又有一批挑戰者上島。
為首之人體格健碩,身高超過二米五,麵板黝黑,渾身肌肉好似樹根盤結。
人們都叫他“赫拉克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