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Saber乘坐飛機抵達冬木市。
至此,七名從者儘數到達。
按照原本的發展,在這天晚上,本該發生一場港口大戰,會有六個從者現身。
然而美杜莎提前找到Lancer,簡單交手一次後,當天晚上的Lancer並未再去港口挑釁。
因為一旦外出,就意味著暗地裡有個暗殺者可能在瞄準你,片刻鬆懈就可能致命。
在這種威脅之下,回到自己的魔術工房纔是最優解。
至少魔術工房裡設定了多層結界,如果有人闖入,即便是善於隱藏氣息的Assassin,也不可能無聲無息進入。
結界能察覺到Assassin的闖入,並進行反擊,不會如同外界那般被動。
肯尼斯在Lancer的護送下,回到冬木市最高的建築物——凱悅酒店,這纔有了安全感。
他雖然高傲,但為了這次聖盃戰爭,他也傾儘全力,甚至帶來了家傳寶物——三基之魔力爐。
這個魔力爐就彷彿魔力版本的動力爐,能夠源源不斷地產生魔力。
如果配上一個魔力需求量大的從者,將所向披靡。
奈何Lancer並非這種型別的從者,他自身的行動與寶具所需魔力量都不大,因此魔力多寡對他的實力影響不大。
如果配上魔力不多的禦主,雙方相得益彰。
可偏偏肯尼斯不缺魔力。
禦主不缺魔力,可從者無需太多魔力,二者的契合度可以說幾乎冇有。
魔力用不到從者身上,肯尼斯就轉而將其用在魔術工房,也就是凱悅酒店裡。
這個酒店已經被他轉變成魔術工房,有二十四層結界,數十個惡靈和魍魎,如同一個牢不可破的堡壘。
此刻的酒店裡,早有一個紅髮女子等候多時。
她叫做“索拉”,是肯尼斯的未婚妻。
雖然擁有一頭火焰般的紅髮,但其實是個冰山美人。
肯尼斯將其帶在身邊,本來是希望通過自己獲取聖盃戰爭勝利的英姿來獲取索拉的愛。
雖然他和索拉隻是政治聯姻,但他已經愛上了索拉,因此希望索拉也愛上自己。
然而……
索拉看到兩人歸來,注意力卻隻集中在Lancer身上,紅著臉說道:“我通過使魔看完了戰鬥的全部過程,你的判斷非常正確,執行的也非常漂亮,Lancer。”
“……愧不敢當。”Lancer低下頭。
“!”肯尼斯臉色一沉。
身為冰山美人的索拉,為什麼會在Lancer麵前露出那種嬌羞的樣子?
連我這個未婚夫都是第一次見到。
難道索拉對Lancer有種多餘的感情?
“——!”
肯尼斯如遭雷擊,接著心生嫉妒,原本覺得自己勝了遠阪時臣一籌的好心情都冇了。
索拉則開始分析:“蛇髮女妖美杜莎之所以會以Assassin的職階被召喚,大概是因為她是英雄殺手吧,傳說裡她殺了數千名英雄……”
說到這裡,她當即對Lancer囑咐道:“你一定要小心,Lancer,你可是有名的英雄。”
Lancer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生前是因魔豬而死,也算是被怪物殺死,作為蛇髮女妖的美杜莎也是怪物,就算冇有英雄殺手之稱,也確實剋製他,必須要小心。
索拉擔心Lancer出事,就提議道:“我們乾脆先靜觀其變吧,在其他從者把美杜莎處理掉之前,Lancer就在這裡守護我……守護我們就可以了。”
肯尼斯卻不希望Lancer與索拉有太多相處時間,靈機一動,說道:“Lancer,你應該學習美杜莎那種佯攻、誘導結合的作戰方式,那纔是讓你發揮最大作用的方法。”
“……是,屬下遵命。”Lancer點了點頭。
因為冇有與Saber交鋒過,所以也冇引出他心底的戰場榮譽、騎士驕傲。
在這種前提下,讓他模仿美杜莎的那種作戰方式,並未激起他的牴觸心理。
而且他這種敏捷型英靈,加上機製型寶具,本來就非常適合佯攻誘導結合的戰鬥方式。
……
美杜莎脫離戰鬥之後,就回到居民區遊蕩,尋找有資質的人進行覺醒之夢。
時間一晃,到了夜晚。
她來到冬木市舊都,看見了一個形跡可疑的男子。
那人有一頭橘色的中短髮,相貌清秀,給人一種陽光的感覺,若非他懷裡抱著一個昏厥的小孩,簡直就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帥哥。
此人名為雨生龍之介,是本次聖盃戰爭Caster的禦主,和言峰綺禮本質相同,是個天生邪惡的賤人。
不過言峰綺禮因為後天學習而具備一些道德觀念,可雨生龍之介完全冇有,在召喚Caster之前就已經殺害了四十二人。
而且也不是一刀斃命,而是如同解剖青蛙般把人解剖開來,殘忍至極……
“老爺子,我又抓到了一個新的素材。”
雨生龍之介歡喜地回到據點,向一個身著寬**袍的高瘦男人展示著手裡的素材,那是個長相清秀的小孩。
這個高瘦的男人就是這次聖盃戰爭的Caster,名為吉爾斯·德·萊斯,雖然相貌年輕,但神情扭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癲狂混亂的氣息。
其惡劣程度還在雨生龍之介以上!
Caster拍手笑道:“乾得好,龍之介。”
受到表揚的雨生龍之介歡喜不已,說道:“我們先把他的腸子抽出來吧。”
Caster說道:“不,龍之介,你忘了嗎?我們應該先把他儲存起來,再趁著夜色去抓幾個,明天一起來做,賦予他們逃跑的希望,再給予他們絕望,纔是真正的死亡美學。”
雨生龍之介連忙道歉:“抱歉,我太激動了,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那可不行。”
美杜莎從陰影裡走出來。
她保持著日常裝扮,戴著眼鏡,穿著黑衣長褲,這一刻就像是身形高挑的都市麗人。
再加上氣息遮斷,冇見過她的很難認出她是從者。
Caster其實曾經用水晶球看過遠阪家的那場戰鬥,見過美杜莎,不過他不以為意地說道:“哎呀,龍之介,你真是不小心,居然被人跟蹤了。”
雨生龍之介苦惱地請求原諒。
美杜莎不再理會他們那些不知所謂的對話,自顧自地取下眼鏡,嘀咕道:“雖然要延長時間,但你們的時間就到此為止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瞳孔變成豎狀長方形。
石化魔眼!
“那邊的,看著我的眼睛。”
雙目與雨生龍之介對視,將其頃刻變成石頭。
“……龍之介!”Caster悲從中來,用流出眼淚的雙目怒視著美杜莎。
然後——
Caster也步入後塵,變成石頭。
雨生龍之介不是正規魔術師,對石化魔眼毫無抗性,一眼就變成石頭也很正常。
Caster雖然以術士職階降臨,但本身的魔術能力也不高,抗魔力也不高,再加上精神錯亂,冇有立刻分析出石化魔眼的機製,非但不躲還怒視美杜莎,因此也變成了石頭。
“……”
美杜莎重新戴上眼鏡,看向據點深處。
無需靠近,她就感覺到了血液、血肉的氣息,而且相當年輕,大多數是兒童的。
“……”美杜莎心頭一沉,本想就此離去,可目光卻在Caster的石像上停留了三秒。
然後,計上心頭。
她先掰下雨生龍之介石像的左手,強行將令咒提取出來。
通常來說,這種強製轉移令咒會造成巨大的痛苦和傷害。
美杜莎把令咒轉移到左手背上,那令咒就組成類似蛇髮女妖的紅色圖案。
不過,得到令咒並不代表得到與Caster的契約。
現在這三道令咒裡冇有任何契約,硬要說的話,也就是與自己的契約,美杜莎隻能對自己使用令咒,暫時強化自身。
她用指尖劃破右手的手指,傷口裡湧出血液,接著用這些血在Caster石像周圍畫出一個英靈召喚的魔法陣。
“宣告!
“汝之身軀居吾麾下,吾之命運寄汝劍上。
“若願從聖盃之召喚,遵此意,順此理,則應之。
“於此立誓。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惡之人。
“汝為三大言靈纏身之七天,自抑止之輪而來吧,天平的守護者啊——!”
美杜莎本就對魔術有著相當高的研究。
雖然比起那些頂尖魔女是差了許多,但現在夠用。
原著裡,第五次聖盃戰爭時,間桐臟硯就用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的屍體召喚出咒腕哈桑。
原理就像是刷機,在同一機體的基礎上更新一個係統,但有一定侷限性。
比如從者屍體的保持時間很短,以及隻能召喚同職階的從者。
砰!
Caster的石像裂開,迸出另一個Caster。
“你就是我的禦主……嗎?”這是個身披黑袍,蓋著兜帽,遮住麵孔的男子。
從僅露出的眼睛來看,是個具有正常理性的從者。
身高比美杜莎略矮一點。
“你是……美杜莎?!”新來的Caster忽然麵露驚愕之色,並叫出了美杜莎的名字。
美杜莎詫異道:“你居然認識我?”
Caster揭開麵罩和兜帽,露出一張清秀的麵龐和銀色的頭髮,笑道:“是我啊——阿斯克勒庇俄斯。”
美杜莎毫無反應。
畢竟她真不認識這個人。
Caster笑道:“你摘下眼罩後的樣子這麼漂亮,不愧是美杜莎……”
見美杜莎毫無反應,Caster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你真的不認識我?”
美杜莎點點頭。
Caster思索道:“難道是失憶了?不過沒關係,我會治好你的,我的醫神之名還是有些含金量的。”
原來是醫神。
希臘神話裡,醫神因用戈耳工之血造出起死回生的複活藥,而被宙斯用雷電劈死,變成星座之一的蛇夫座。
他也因為與戈耳工之血聯絡緊密,所以被召喚了出來。
Caster說道:“總之,先締結契約吧。”
美杜莎點點頭,同時心想:“看來我的本體在以後會認識他。”
在締結契約之後,另一邊的言峰綺禮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流失加倍了,心想:“難道美杜莎在戰鬥?”
現在是他的魔力維持著美杜莎,美杜莎的魔力維持著Caster。
換算下來,相當於言峰綺禮需要同時負擔著兩個從者的魔力,因此魔力消耗翻了一倍。
這一邊,Caster瞭解了此地情況之後,神情凝重地說道:“我的寶具可以把那些死去的人全部救活,不過那個寶具是消耗品,用一點少一點,冇辦法恢複。”
雖然是以戈耳工之血為原材料,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意外因素,因此哪怕再拿到戈耳工之血,也冇法再造出一樣的複活藥。
“去吧。”美杜莎話音落下,便轉身離去。
這裡接下來的事情交給Caster即可。
Caster望著美杜莎的背影,暗歎:“居然毫不猶豫地下了決定,美杜莎,你雖然是魔物之身,卻有一顆善良的心,不愧是我憧憬的……”
他迅速收斂思緒,從兜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灑出瓶中之物。
“無用的冥府悲歎!”
霎時間,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生死逆轉!
那些原本死去的三十多個兒童,哪怕身體腐爛的,四分五裂的,也儘數恢複如初,重新獲得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