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金光裡出現的從者是Archer,弓兵。
其名為“吉爾伽美什”,是來自美索不達米亞的烏魯克之王,人類史上最古的英雄王。
“王啊……”
遠阪時臣立刻收起喜悅之情,打算向吉爾伽美什行王者之禮。
吉爾伽美什卻冇有理會遠阪時臣,而是先看向美杜莎,低語道:“蛇女?”
他生前那看透萬象的精神昇華為寶具·全知且全能之星,具體表現形式為能看穿對手的真名和寶具。
簡而言之,就是強化版的真名識破。
因為是精神昇華而成的寶具,所以它還是一個永久發動型的寶具,隻要吉爾伽美什的精神還在,就能一直保持。
雖然為了聖盃戰爭的趣味,他會主動把全知全能之星的強度壓下去,但在剛剛被召喚出來的此時此刻,他的全知全能之星是完整的,因此看到美杜莎的瞬間,就知曉了其真名。
吉爾伽美什雙手抱肘,眼睛微微眯起。
在這一瞬間,他左右兩側各出現一道門,那些門如同金色的漣漪,從中探出兩柄利劍。
寶具!
那兩柄劍皆是寶具,雖然等級不算高,但都散發著凡物所不具備的氣息。
然後,兩柄劍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直指美杜莎。
“……”麵對這種情形,美杜莎隻是一個轉身,就輕描淡寫地避開了兩柄劍。
她的敏捷是A ,比她最愛的Rider職階時期還高,大概是因為練成了音速拳。
以Assassin職階降臨的她,除了一條鎖鏈外,冇有彆的武器,音速拳是她主要的戰鬥方式。
這也使得她的敏捷達到A 。
敏捷可分為兩種型別——長距離跑速、短距離爆發。
如果說Rider美杜莎,那是偏向前者的;可身為Assassin的美杜莎則是偏向後者的。
她現在做不到音速奔跑,但能夠以音速出拳,或者以音速閃避。
總之,在小範圍的輾轉騰挪裡,她絕對是這次七個從者裡的第一。
而這些音速出拳、音速閃避的能力並非固有技能,而是被納入寶具的範疇,寫在“魔拳法B”的介紹裡,其中甚至還包括身經百戰鍛鍊出的心眼(真)A。
吉爾伽美什冷笑道:“被諸神與人類詛咒的怪物,居然還有這種身手?”
美杜莎沉默不語,既冇有出手反攻,也冇興趣與這個金閃閃做任何口舌之爭。
就像是根本冇聽到有人在和她說話似的,此乃冷暴力攻擊。
“……”吉爾伽美什見自己的嘲諷居然冇有引起任何波瀾,彷彿自信滿滿的一拳卻打在棉花上。
氣氛有點尷尬。
喂!我都嘲諷你了,你多少反駁一下啊!
什麼反應都冇有,顯得我很蠢啊!
正所謂無言是最大的輕蔑,此時此刻,吉爾伽美什從美杜莎的行為裡感受到了一種蔑視。
他臉色一沉,惱羞成怒。
“……”言峰綺禮不明所以。
以他目前的閱曆,不足以理解眼前這場看不見的刀光劍影。
他覺得攻擊被躲開是戰鬥中的正常現象,這有什麼好氣的?繼續打啊。
遠阪時臣卻有所明悟,連忙向吉爾伽美什鞠躬獻禮,恭敬地說道:“偉大的王啊!請原諒Assassin的無禮。”
隨即補上王者之禮。
“……終究是怪物。”吉爾伽美什瞥了美杜莎一眼,發出一聲輕蔑的嘲諷。
把美杜莎當成缺乏常識的野人和怪物之後,吉爾伽美什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人的憤怒是針對擁有相同知性的生命體,誰會跟冇腦子的怪物一般見識呢?
念及至此,吉爾伽美什的心態恢複。
又見遠阪時臣對自己禮遇有加,便承認他的禦主身份。
遠阪時臣見自己穩定了情況,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對言峰綺禮吩咐道:“既然你召喚了美杜莎,就通過教會將此事告知間桐家,避免他們再召喚出同樣的英靈。”
從者是英靈的分身,相當於英靈的一個側麵,原理上完全有可能召喚出相同英靈的不同側麵。
可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事,情況會很麻煩。
因此最好還是避免間桐家召喚出相同的英靈為好。
“我明白了。”
言峰綺禮點了點頭,隨即帶著美杜莎離開,說道:“以靈體化的狀態跟著我。”
美杜莎說道:“我不具備靈體化的能力。”
最初,她在即將被聖火燒死的時候,聯絡到抑止力,以英靈身份參加冬木的第一次聖盃戰爭。
取得勝利之後,她用許願之力延續了生前的生命,因此冇被燒死。
此後她都是在本體還活著的狀態下,以英靈身份參加聖盃戰爭,故而冇有靈體化能力。
“這樣麼……”言峰綺禮冇再多問。
不遠處的遠阪時臣聽此,心想:“不愧是聖盃戰爭的傳統,必要之英靈,果然存在有彆於其他英靈的特殊性。”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特殊性有什麼作用,但既然是先祖留下的傳統,那就遵循它,不必深究。
先祖這麼做,必然有其深意。
“……”吉爾伽美什意識到不能靈體化就意味著美杜莎這個身姿對應的本體還活著。
哼,有點意思。
不同於這兩人,言峰綺禮冇想那麼多,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不要被人發現。”
美杜莎點頭答應。
以她的身法,加上Assassin職階能力·氣息遮斷,避開普通人的視線綽綽有餘。
不久後,美杜莎已經被召喚的情報通過聖堂教會傳遞到間桐家。
“什麼?!”
間桐臟硯大怒。
第一次召喚美杜莎,是為了完成聖盃係統。
第二次召喚美杜莎,是為了炫耀令咒係統。
第三次召喚美杜莎,是為了報複。
不過也是在第三次召喚美杜莎時,讓間桐臟硯意外發現美杜莎的戈耳工之血裡帶有起死回生、長生不老的秘密。
此後的六十年裡,間桐臟硯不斷鑽研戈耳工之血,甚至把蟲魔術改為蛇魔術。
實際上,世界各地的傳說裡,蛇與長生、醫療都有著緊密關係,甚至連世界醫療符號裡都有蛇。
若是想長生,從一開始就應該研究蛇魔術。
蟲?
那是邪道!
間桐臟硯在領悟蛇魔術的瞬間,感覺自己就像是蛻皮的蛇一般,如獲新生。
不過距離上一次聖盃戰爭經曆了六十年,Berserker美杜莎殘留下來的戈耳工之血早已消耗殆儘。
間桐臟硯本想利用這次聖盃戰爭再度召喚美杜莎,再度獲取戈耳工之血。
萬萬冇想到,居然被彆人捷足先登了!
豈有此理!
美杜莎是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間桐臟硯越想越氣,暗道:“必須要召喚出足以把美杜莎搶回來的強大英靈……就召喚狂戰士吧。”
雖然原則上可以召喚出第二個美杜莎,但凡事過猶不及,一個聖盃戰爭兩個美杜莎的變數太大。
到時候彆說長生,他連自保都是個問題。
因此綜合考慮,召喚的狂戰士既是一個能幫他搶奪美杜莎的戰士,也是一個能保護他自身安全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