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宮分為街區、表參道、零番離殿、靈王大內裡等幾個區域。
如今救援隊、四方神將、藍染等人位於表參道。
在靈王大內裡,有一個身形高大的光頭老人——
真名呼和尚·兵主部一兵衛。
四方神將皆是這幾千年裡誕生的人,貴族統治在他們腦海裡根深蒂固,因此把推翻貴族統治的藍染視為罪大惡極之人。
可兵主部一兵衛是與靈王同年代誕生的特殊生命體,至今已活了百萬年之久,除了“三界平衡”,其他事情都不在意。
換言之,隻要不動搖三界平衡,他也不會乾預任何事。
哪怕是藍染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也隻是一個小輩的遊戲,會心一笑即可。
“藍染想要繼續進化麼……進化成靈王那樣的存在?”
兵主部一兵衛看穿了藍染的進化機製,其機製是通過恐懼來加速自身進化。
“可那些人能讓你恐懼嗎?”
他不這麼認為。
此時,表參道上。
隨著四方神將的倒下,藍染仍舊保持從容不迫的神態,淡笑道:“計劃、聯合、偷襲,亦或者操控已經倒下的四方神將,所有手段都拿出來吧。”
浦原喜助聽到這似曾相識的一句話,瞬間明白了:“你想繼續進化!”
藍染也不再遮掩,笑道:“不錯,全力以赴讓我產生恐懼吧,你們是我最後的養料。”
三界之內,現在還敢反抗他的人,也就是眼前這群救援隊,他所需要的最後一份恐懼也隻可能源於這些人。
“……”
全場寂然。
眾人心想:“消耗藍染的靈壓,再趁機施展浦原的卍解……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如果要出手,就必須一招打敗藍染,一招定勝負,否則隻會變成讓藍染變強的養料。
因此原本的計劃無法實施。
赫麗貝爾喃喃道:“恐懼,就是進化所需的犧牲。”
從犧牲法則的角度去理解,她恍然大悟。
雖然赫麗貝爾聲音不大,但現場此刻非常安靜,即便是一句小聲嘀咕,也被眾人聽在耳裡。
赫麗貝爾看向藍染,默默發動天籟之音,說道:“智者向內尋求力量,若是想要巨大恐懼,降低自身靈壓即可,你卻向外尋求,無異捨本逐末。”
天籟之音能夠發出觸動心靈的音律,不過唱歌形式有很多,赫麗貝爾正在說唱,具有一定的節奏感。
藍染冷笑道:“那是敗者的理論。”
赫麗貝爾繼續用天籟之音說道:“其實你是做不到,降低靈壓即自毀,無大決心者做不到,無大信念者做不到,無大勇氣者做不到。”
說得好!
眾人心中直呼。
包括躺在血泊裡的四方神將,他們雖然倒下,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戰鬥早已開始,在言語的交鋒中,戰鬥已經白熱化,就彷彿赫麗貝爾、藍染都在散發著萬丈光芒,而這些光芒針鋒相對,在信念世界裡已經拚了千百回合。
連在暗中觀察的兵主部一兵衛都感歎道:“真是意想不到的戰鬥方式。”
眾人認為藍染在這場信念之戰裡已經輸了。
因為赫麗貝爾的言下之意就是——藍染,你就是個有謀無勇的膽小鬼。
雖然這麼說有點太傷他了,估計比砍藍染一萬刀還傷人,但這就是眾人想要的效果。
說得太好了,再說再傷。
“……”
藍染眼裡寒意密佈。
這場戰鬥在他的計劃裡,應該是讓他感到一些恐懼,從而進化到更高層次。
可現狀和他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理性上,他認為放棄力量獲取恐懼是愚蠢的。
可感性上,他居然有點認同赫麗貝爾的理論。
在原著裡,黑崎一護說藍染因強大而感到孤獨,內心深處有“想當普通死神”的希望。
崩玉讓他進化出無與倫比的力量,可不會改變他的內心。
他仍舊感到孤獨。
登上天之王座之後,即便是東仙要,都冇法站在他身邊。
四方神將即便成了他的部下,也隻是機械性地執行他的命令,無法成為真正的同伴。
他變得更加孤獨了。
藍染絕不承認自己會害怕孤獨,也絕不願意承認自己內心裡還有脆弱的一麵。
可此刻,這些他不願意承認的東西,居然像是沉睡的靈魂被喚醒似的,都被赫麗貝爾點了出來。
恐懼。
他感受到了恐懼。
然而這種恐懼無法成為進化的養料,因為他這次的恐懼是針對內心。
且不說崩玉無法改變內心,就算崩玉有那個能力,改變內心後,藍染就不再是藍染,那種進化也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在這次恐懼裡,藍染隻得到了純粹的恐懼。
緊接著產生的是憤怒。
“彆太囂張了,虛!”
藍染頃刻間來到赫麗貝爾麵前,原本空無一物的右手裡出現了一柄黑色長刀。
天鎖斬月!
融合了黑崎一護之後,藍染能使用的斬魄刀變成了兩把,一把是鏡花水月,一把是天鎖斬月。
一個是能力的極致,一個是力量的極致。
有痣城劍八在場的情況下,鏡花水月冇什麼用處,因此他選擇天鎖斬月。
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瞬間,黑色的刀刃已經切入赫麗貝爾的左肩,切開肩胛骨、肋骨。
可就在刀刃即將切開赫麗貝爾的心臟之時,金色靈壓沖天而起,形成滅卻師的十字架形狀,伴隨著鐘鳴之聲。
完聖體!
石田雨龍瞠目結舌:“那是……滅卻師最終形態?”
赫麗貝爾的虛洞變成虛環,與頭頂的光圈融合,變成天使光環的樣子,金光閃閃。
——戀聲天使!
不隻是戀聲天使,她還在瞬間進入二段歸刃狀態。
換言之,赫麗貝爾現在是二段歸刃、融合歸刃、完聖體三合一的形態。
即便開啟這個三合一形態,也完全不是藍染的對手,更加無法抵擋藍染揮出的天鎖斬月。
噗……
鮮血噴湧。
藍染冷漠地笑道:“居然還能苟延殘喘,赫麗貝爾,你儘力了。”
現在情況終於回到他的計劃裡,而他隻要一時興起,就能瞬間奪取赫麗貝爾的生命。
“赫麗貝爾!”
眾人驚呼。
赫麗貝爾口吐鮮血,抬手按住天鎖斬月的刀身,喊道:“黑崎一護,對崩玉許願。”
這聲音同樣用了天籟之音,通過天鎖斬月傳遞給藍染體內的黑崎一護。
藍染冷笑道:“愚蠢,崩玉是屬於我的。”
可就在他打算一刀解決赫麗貝爾,再去砍彆人的時候,手上的忽然動作一頓。
渾身上下產生了脫力的感覺。
怎麼回事?
浦原喜助說道:“藍染的靈壓產生了異常波動。”
他感覺不到藍染的靈壓,不過他戴了一個單片眼鏡,那東西是個靈壓探測器。
即便靈壓高到藍染這種遠超眾人的程度,也能夠用這個探測器觀察出來。
“……”藍染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難道黑崎一護真的向崩玉許願了?
怎麼可能!
“藍染,你和黑崎一護融合了,黑崎一護也是你,也是崩玉的主人。”
赫麗貝爾喊道:“許願吧,黑崎一護,奪取他的力量,用這力量攻擊他。”
咚!
藍染瞳孔一震,體內更是難受。
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裂開了。
“啊!”
伴隨著一聲咆哮,一道黑影從藍染心口處噴湧而出,化作一個橙發黑袍的少年。
正是黑崎一護。
眾人見狀,大喜:“太好了,一護復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