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開了一條縫。
那是通往地獄的通道。
赫麗貝爾看向浦原喜助，驚訝道：“你連通往地獄的通道都能開啟？”
即便是能夠扭曲空間，開啟黑腔的虛，也不能想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黑腔也有觸及不到的區域。
比如地獄。
浦原喜助笑道：“普通情況下是不能的，不過剛纔收集到了一點點地獄燐氣，以那個為座標參照物就能做到這樣的事。”
技術，就是這麼便利。
赫麗貝爾一邊走進地獄，一邊問道：“你能用技術手段探測到藍染的靈壓嗎？”
浦原喜助說道：“痛覺超過一定限度，神經就會超負荷，就察覺不到疼痛，對靈壓的感知也是類似的，不過機器運算力可以超越神經，因此技術上確實可以探測到藍染的靈壓強度。”
還真行啊？
不過想想也是，技術在某些方麵超越人力也很正常。
赫麗貝爾問道：“差距是多少？”
浦原喜助沉吟道：“如果赫麗貝爾小姐二段歸刃的靈壓強度是十萬的話，藍染前往靈王宮之前的靈壓強度大概是一千萬，那之後的資料我就不清楚了。”
也就是一百倍以上的差距。
赫麗貝爾感到巨大的壓力，問道：“既然差距這麼大，你們還敢去救一護？”
浦原喜助笑道：“如果靈壓能壓倒一切，那樣的世界也太單純了……世界並非那麼單純的東西。”
這份鬥誌和理性，是值得學習的。
赫麗貝爾如此想著，提醒了一句：“除了超強的靈壓之外，藍染還有鏡花水月。”
要數值有數值，要機製有機製。
即便數值可以通過消耗戰慢慢消磨、削弱，可鏡花水月這個機製要怎麼對付呢？
浦原喜助笑道：“所以才需要夥伴。”
赫麗貝爾見此，心知他也就做好了很多準備，好奇道：“你找到多少同伴了？”
浦原喜助拿著摺扇遮住半張臉，笑道：“這還是個秘密。”
他還不能完全信任赫麗貝爾，因此有些事暫時不能說。
“……”赫麗貝爾也不再追問。
聊天環節就此結束，她環顧四周，地獄的風景並非鮮血淋漓，反倒是方方正正。
在一塊塊方方正正、白白淨淨的岩石上，有成千上萬個神情呆滯的人影。
那些人影或是躺著，或是站著，都是一副冇有夢想的鹹魚樣。
浦原喜助說道：“那些都是生前做下大惡的罪人。”
有一些形如大虛的怪物在岩石之間穿梭，它們的身影猶如幻影，直接穿透岩石，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卻能如實體般精準抓住罪人，然後塞進嘴裡啃食。
哢啦咕嚕，慘叫、骨裂、噴血、撕扯的聲音不絕於耳，十分滲人。
浦原喜助故作驚奇地說道：“哇！那些應該是‘地獄意誌’，地獄之力的化身，實行對罪人的懲罰。”
赫麗貝爾無視了他的裝模作樣，心想：“之前還說不是很懂，結果不是挺懂的嘛。”
浦原喜助繼續道：“那些罪人被啃食而死之後又會在彆處複活，然後再被啃食而死，不愧是地獄意誌！給予了罪人們應有的懲罰。”
赫麗貝爾說道：“可是……”
浦原喜助問道：“赫麗貝爾小姐想說什麼嗎？”
赫麗貝爾沉聲道：“懲罰應該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她看向那些地獄意誌，繼續道：“這種行為如果不對世人公開其存在，就無法起到震懾惡徒的作用，也無法達到懲惡揚善、減少作惡的目的，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折磨，用處冇有想象中那麼大。”
地獄就應該懲惡揚善才行，否則連普通的監獄都不如，隻是個屠宰場。
作為地獄，這是不合格的！
“……”
地獄意誌們如遭雷擊，紛紛停止了動作。
“呃……”浦原喜助頭冒冷汗。
他在虛夜宮之戰裡也收集了不少情報，聽說在藍染還冇露出真麵目時，大部分時間都是赫麗貝爾在管理虛夜宮。
可如今藍染成為三界之王，反而讓拜勒崗管理虛夜宮。
浦原喜助之前還有些疑惑，就算要兔死狗烹也未免太明顯了，直到此刻纔有點理解藍染。
他連忙小聲地提醒道：“赫麗貝爾小姐，地獄意誌聽得懂我們的話。”
換言之，謹言慎行。
赫麗貝爾聽聽此，不由心想：“難怪他之前都在說地獄意誌的好話。”
話說回來，有這種事怎麼不早說？
赫麗貝爾沉默了一秒，說道：“……就當我什麼都冇說過吧。”
然而——
地獄意誌們目光灼灼地看著二人，尤其是盯著赫麗貝爾，接著就伸手抓向她。
因為地獄意誌的身體能夠穿透石塊，再加上感覺不到他們的靈壓，所以哪怕身體大得有些笨拙，可還是能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即便有響轉這種高速移動能力，也必須小心。
稍有差池，就可能被他們抓住。
唰！唰！唰！
赫麗貝爾身形閃爍，以響轉避開地獄意誌的圍捕，問道：“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
浦原喜助說道：“地獄意誌驅逐非地獄之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赫麗貝爾身上的白蛇皮帶說道：“可是抓赫麗貝爾大人的地獄意誌比抓那個死神的要多……”
攻擊浦原喜助的地獄意誌也就兩三個，可攻擊赫麗貝爾的地獄意誌有十幾個。
感覺前者是走走流程，後者是有點情緒的。
鹿角王冠惱怒道：“我知道了，因為被真相的快刀擊傷，所以惱羞成怒了。”
獅鬃領子不屑道：“什麼地獄意誌啊，就這種程度嗎？”
“是一群有私心的傢夥，這個地獄果然不合格。”赫麗貝爾右手凝聚出一股金黃色的能量，化作一道光束髮射出去。
虛閃！
轟——！
一個地獄意誌被虛閃炸得向後仰倒，傷勢卻在頃刻間恢複如初，類似超速再生。
見到赫麗貝爾攻擊，地獄意誌們更加肆無忌憚地撲過來。
“看來通常的攻擊對他們作用不大。”
赫麗貝爾左手一甩，手腕處的滅卻十字銀光閃閃，低語道：“大海之愛！”
霎時間，滅卻十字變成一麵盾牌。
浦原喜助在遠處見此，暗吃一驚：“那是滅卻師的……她是個破麵，怎麼有滅卻師之力？難道是藍染用崩玉賦予她的力量？”
赫麗貝爾看向就近的一個地獄意誌，目光一凝，說道：“接受大海的淨化吧。”
盾牌中心處釋放出一隻箭矢，散發著青藍色的光芒，如閃電般命中就近的一個地獄意誌。
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地獄意誌竟然變成了一個死神。
還是個熟人——鬼嚴城劍八。
浦原喜助瞪大眼睛，心頭一震：“這個劍八應該早就被更木劍八殺了，為什麼會出現在地獄？難道……所有地獄意誌都是死神死後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