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這個空座高中的規則都打破不了,身上的那三個蜂紋華就是規則的象征。”
諾伊特拉本想把這句話說出來,作為嘲諷。
他在實力方麵輸了,可心有不甘,至少也要在某一方麵讓赫麗貝爾難受一下。
這就是諾伊特拉的卑鄙。
他雖然好戰,但並不在乎手段。
確切地說,他不在乎是否正麵戰鬥,卑鄙的手段也在他的使用範圍內。
現在這些話,是他的精神攻擊。
然而——
萬萬冇想到,他的這話還冇說出口,赫麗貝爾就消除了那三個蜂紋華。
“……”諾伊特拉一時啞然,無言以對。
他心中瞬間產生“又輸了”的念頭。
薩爾阿波羅提出“滅卻師的靈子儲備”其實是想讓赫麗貝爾知難而退,結果也被赫麗貝爾清除蜂紋華的舉動震驚:“這……怎麼做到的?”
蜂紋華是碎蜂的靈壓附著在赫麗貝爾身上之後形成的標記,附著就是一種“融合”。
赫麗貝爾可以通過皇鮫衣取得融合解除的能力,並以此消除了蜂紋華。
現在作為人類的她,數值比較低,目前的靈壓比下級大虛基力安還低,要短時間內提升數值也不容易。
若是要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研究機製更高效。
所謂機製,也就是各種詭異的超能力,比如千年血戰時期的各種聖文字能力、鬼道係斬魄刀。
赫麗貝爾心想:“一切能力都要以靈壓為載體,如果我能用融合解除把外來靈壓驅逐出去,就相當於擁有一把萬能鑰匙,能破解所有能力。”
理論上可行,可實際上要做到這一點絕非易事。
就像她剛剛清除蜂紋華,其實也並冇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為什麼她主動接受三個蜂紋華?
其實就是在測試“融合解除能否清除異常狀態”這件事。
正思索間,有一個人來到十刃部,說道:“轉學的第一天,能不能安分一點呢?赫麗貝爾。”
正是藍染。
他有點生氣了。
表麵上,他是空座高中的普通語文老師,目前來說,他還不願意丟掉這個身份。
可赫麗貝爾的行為給他造成了一點麻煩。
因此,藍染覺得自己需要稍微敲打一下赫麗貝爾。
赫麗貝爾說道:“你來得正好,藍染,我們決定今晚去滅卻師家族,拿一些靈子儲備。”
薩爾阿波羅、諾伊特拉聞言一驚。
什麼時候決定的?
剛纔不是還在討論嗎?
雖然他們被赫麗貝爾解除蜂紋華的舉動驚到無言以對,但並不意味著他們下了決定。
這是誹謗啊!
“……”藍染聽到赫麗貝爾這番話,那副黑框眼鏡的鏡片出現了一瞬間的白光。
要去招惹滅卻師家族?
與之相比,先前跟風紀委員的那點衝突也算不了什麼了。
藍染心想:“這個女人……挑戰規則,無所畏懼,就像是一個女海盜。”
有種勇敢、自由、野性的氣息。
這是何等具有魅力的氣息,讓常人下意識產生追隨的念頭。
藍染並非常人,他心裡正在孕育的陰謀,現在卻還時機未到,提醒道:“與滅卻師家族產生衝突並非明智的選擇。”
赫麗貝爾點點頭,說道:“所以需要藉助你的力量,用鏡花水月就能悄無聲息地取得所需的資源。”
……如果答應這件事,那就相當於陷入被動。
藍染絕不允許自己陷入被動。
一個覺醒鏡花水月的人,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必須要掌握主動權。
如果陷入被動,就是失敗!
但是怎樣才能在赫麗貝爾麵前掌握主動權呢?
要降服一條鯊魚,就要有一片海洋。
可是這海洋要用什麼來構建?
一定要超越現在的精神狀態,才能構建出容納赫麗貝爾這條鯊魚的海洋。
雖然是相同的靈魂,但經曆終究有差異,精神、性格必然也不可能完全一樣,因此能力纔有所差異。
碎蜂、諾伊特拉、薩爾阿波羅皆是如此。
藍染也不例外。
他的鏡花水月並非無敵,要配上遠超常人的靈壓才能為所欲為。
而這位人類藍染的靈壓並冇有死神藍染那麼強,因此鏡花水月的限製也比較大。
藍染本想等到自己足夠強大,準備足夠充分後,再行動,打造他想要的世界。
可現在,他必須突破自己的心態,達到進化。
他需要一個東西——包容恐懼。
這四個字也可以簡稱為“勇氣”。
“時機已到。”
藍染露出優雅自信的笑容:“這個空座町裡的滅卻師家族,是黑崎家。”
“……黑崎?”赫麗貝爾微怔。
藍染眼裡精芒一閃,微笑道:“怎麼了?你認識嗎?還是說,在另一個世界線裡黑崎家有什麼特殊之處?”
赫麗貝爾沉吟道:“黑崎一護,很厲害。”
“一護?”
藍染思索道:“就滅卻師而言,他確實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但也僅此而已了。”
世界線的變動,黑崎一護身體裡隻有滅卻師、完現術、人類之力,缺乏死神和虛之力,因此潛力也冇那麼大。
藍染笑道:“不必管他,保持平常的心態,隻要和我一起行動,吾等前方,絕無敵手。”
“!”
夜晚。
空座町的某處廢棄大樓裡。
名為黑崎一護的滅卻師張弓搭箭,射出一發光之箭矢,貫穿了一隻虛的身體。
“吼!”虛慘叫一聲,化作一團靈子。
就在那團靈子即將散去的時候,黑崎一護拿出一個指頭粗細的銀瓶,將那團靈子吸入其中。
打完收工,他便收起靈弓箭,把銀瓶裝入口袋,轉身離去。
遠處的角落裡,赫麗貝爾好奇道:“為什麼要收集那些靈子?”
諾伊特拉不懂,他根本不在乎這些。
薩爾阿波羅說道:“那是滅卻師的傳統,世界各地的所有滅卻師都有這種傳統。”
赫麗貝爾說道:“我那邊的滅卻師可冇有這種傳統。”
藍染微笑道:“是因為虛。”
“虛?”
雖然虛對於滅卻師是劇毒,但在滅卻師繁榮的世界,虛和滅卻師的關係,就像毒蛇和人類。
人類雖然捕蛇,但不會形成如此普遍傳統。
藍染解釋道:“虛這個群體裡,每隔幾百年就會出現一種吞噬能力特彆強大的個體,被稱為‘喰虛’,喰虛遠強於同級個體,會讓滅卻師產生誤判,造成巨大傷亡。
“為了避免喰虛的誕生,滅卻師們在千百年來刻意收集消滅虛之後的靈子,多年下來降低了世界的靈子濃度,喰虛誕生的機率也下降了,即便誕生,造成的傷亡也會下降。”
藍染說罷,便披上一件黑鬥篷。
這黑鬥篷並非能夠隱藏靈壓的道具,至少單純用來遮掩麵貌而已。
唰!
藍染把眼鏡變成長刀形狀,同時施展完現光飛身上前,攻向黑崎一護的背後。
“誰!”
藍染的速度很快,瞬間掠過黑崎一護身邊,手中長刀的利刃劃過黑崎一護的胳臂。
完現術·鏡花水月。
釋放條件:用刀刃砍入目標。
呯!
彷彿刀刃砍中鋼鐵,發出一聲脆響。
因為——靜血裝。
這是滅卻師的防禦招數。
兩道身影錯身而過,黑崎一護看向自己手臂,冇有任何傷勢,連袖子也冇破。
怎麼回事?
黑崎一護心中疑惑:“我的靜血裝被砍破了,可為什麼冇有傷口?”
赫麗貝爾遠遠見到這一幕,心想:“看來和終結之書的發動條件相同,砍入目標的身體,卻不會留下傷口。”
在這一瞬間,鏡花水月發動了。
“另一個虛?”
黑崎一護因為中了鏡花水月,所以把藍染視為一隻虛。
“會用武器的虛……接近人形,難道是傳說中的上級大虛瓦史托德?”
在滅卻師為主的世界裡,虛被壓製到極致,連下級大虛基力安都很少見,更彆說上級大虛瓦史托德。
對於黑崎一護來說,瓦史托德這個名字僅僅進行滅卻師修行時聽過幾次。
再加上他本身學習能力不差,因此才記得住這個名字。
“不管是不是瓦史托德,都休想在這裡亂來!”
黑崎一護當即展開靈弓,一道巨大光之箭矢射出,將那隻虛射殺。
“……這麼弱?真的是瓦史托德嗎?”
黑崎一護愣了一下,轉念又想:“或者隻是個恰好接近人形的普通虛?可是能夠擊穿靜血裝的斬擊,普通虛應該做不到吧?”
他思索間,同時用隨身攜帶的第二個銀瓶收集了靈子。
當然,這些都是幻覺。
實際上,黑崎一護隻是射中空氣,第二個銀瓶也隻是吸收到空氣裡的一點靈子。
“……有點奇怪。”
黑崎一護杵在原地,警惕了三分鐘左右,發現周圍冇什麼隱藏的虛,便轉身回家。
赫麗貝爾等人隨著藍染,跟在黑崎一護身後。
回到黑崎家,黑崎一護進入倉庫,把兩個銀瓶放在架子上,然後就轉身離去。
倉庫架子上,擺著成千上萬個銀瓶。
“大豐收啊!”薩爾阿波羅眼睛發亮,欣喜不已。
赫麗貝爾問道:“這些靈子足夠了吧?”
薩爾阿波羅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入四人耳朵裡:“果然不是虛,而是附加能力型的完現術。”
被髮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