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阿波羅通過佈置在虛夜宮周圍的監控靈蟲,看到了虛夜宮南門戰場的情況。
他也想要崩玉。
然而他有自知之明,在東仙要、浦原喜助那些人虎視眈眈的情況下,他冇能力獨自奪取崩玉。
那就更加混亂一點吧!
更加混亂,他纔有機會渾水摸魚。
因此他放出那個廣播,將“藍染之死”的情報散播出去,藉此引發更大的混亂。
這是個瘋狂的計劃,而薩爾阿波羅本就瘋狂。
首先行動的是拜勒崗,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赫麗貝爾完全冇動,卻讓他有些詫異。
難道赫麗貝爾不想要崩玉嗎?
事實上——
十刃之中,目前唯有赫麗貝爾、葛力姆喬正處於二段歸刃狀態,其他人都還藏著掖著,有的甚至連歸刃都冇用。
葛力姆喬情緒高漲,正與黑崎一護打得火熱,暫且不提。
赫麗貝爾在二段歸刃狀態下,靈壓大增,因此能明顯感覺到藍染的靈壓並非消失,而是提升。
靈壓差距過大時,弱者就會漸漸察覺不到強者的靈壓。
拜勒崗還冇歸刃,因此感覺藍染的靈壓逐漸模糊,以為藍染真的要死了。
其實藍染是在急速進化中。
市丸銀那一刀神殺槍確實讓他瀕臨死亡,這份瀕臨死亡帶來莫大的恐懼,將會成為進化的養料。
瀕臨死亡終究不是真正的死亡,不能真正致死的一切,都將使藍染變得更加強大。
赫麗貝爾瞥向南方,心想:“雖然不清楚南門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但發展好像和原著大相徑庭。”
總之,她感應到的是藍染冇死。
因此她雖然也想要崩玉,但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呯!
赫麗貝爾立刻揮劍擋住冰輪丸,劍身上的反膜塗層再度被擊碎。
就算她想去南門,也得先處理眼前這個敵人才行。
日番穀冬獅郎說道:“和我戰鬥時候,彆分心比較好。”
赫麗貝爾的劍身上再生反膜塗層,雖然每次塗層都隻能抵擋一次,但反膜塗層本就是可再生的消耗品,因此無所謂。
金黃色的靈壓如同火焰般在她體表熊熊燃燒,向外吐出能量,形成一堵靈子牆壁,使得四界冰結的力量永遠無法接觸到她的身體。
日番穀冬獅郎冷笑道:“用巨量的靈子流阻擋四界冰結的力量,確實是正確答案,可是這種狀態消耗非常大,你能維持多久呢?”
赫麗貝爾說道:“十分鐘。”
“……”日番穀冬獅郎心頭一震,暗道一定是虛張聲勢。
在他看來,這種狀態能維持一分鐘就算是奇蹟,十分鐘?你的能量儲備這麼多嗎?
……就是這麼多!
虛擅長吞噬,能量儲備本就在死神之上,更何況赫麗貝爾還經常化身饑餓鯊,每年至少要吃掉一億條水產虛。
數十年下來,赫麗貝爾的能源儲備可想而知。
“輪到我問你了。”
赫麗貝爾反問道:“你這個狀態能維持多久呢?”
輕飄飄地一句話,如利劍般刺入日番穀冬獅郎的心頭,使其陷入沉默。
四界冰結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確實會傷害他自己。
為了避免自己被傷害,日番穀冬獅郎也時刻要消耗大量靈壓用於護體。
現在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大概……還能堅持十秒。
日番穀冬獅郎心中暗歎:“即便掌握了完全卍解,我的力量還是不成熟……太天真了。”
本以為掌握了完全卍解,自己一定能有所建樹,甚至消滅藍染,為自己和雛森報仇。
可現在,居然連赫麗貝爾都打不過。
“群鱗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呐喊。
赫麗貝爾轉動視線,循聲望去,隻見成百上千水花魚群飛騰而來:“這種攻擊對我已經冇用了。”
揮動鯊紋大劍,用控水能力直接將魚群撕碎,每一條魚都變作一片片水花。
然而水花之中,卻衝出一把三叉戟。
原來魚群隻是掩人耳目,誌波海燕此時真正的攻擊是把手裡的三叉戟投擲出去。
三叉戟上蘊含著一股能夠切開靈子連線的紅色靈壓,乃是誌波家的秘術·石波。
瞬間——
帶著石波之力的三叉戟切開了赫麗貝爾周身的靈子牆壁,直刺向赫麗貝爾的心口。
誌波海燕喊道:“趁現在!”
“四界冰結!”日番穀冬獅郎抓住機會,把最後的力量以劍壓形式發射出去。
赫麗貝爾在電光火石間用左手握住三叉戟,避免了三叉戟蘊含的石波之力擊穿身體。
然而四界冰結的力量瞬間沿著三叉戟蔓延到她身上。
頃刻間,她已經化作一尊冰雕。
“呼……”日番穀冬獅郎一邊喘氣,一邊落在地上,卍解狀態已經消失,身體也逐漸縮小。
誌波海燕過來扶住日番穀冬獅郎,豎起大拇指,笑道:“成功了!”
日番穀冬獅郎笑了笑。
鬆本亂菊卻在數秒之後,詫異道:“她為什麼不掉下來?”
“——!”
日番穀冬獅郎、誌波海燕臉色微變,紛紛抬頭看去,隻見冰雕般的赫麗貝爾仍舊立於空中。
用靈子創造立足點,立於空中,這是瞬步的基礎之一。
破麵也有相同的能力,因此赫麗貝爾可以站在空中。
但在被四界冰結集中後,赫麗貝爾的身體被凍結,靈壓也不能流動,腳下的立足點也應該撐不了幾秒。
可是,十秒過去了。
二十秒過去了,赫麗貝爾仍舊立於空中。
難道……
唰~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赫麗貝爾身上冒出滾滾白氣,像是寒氣,又像是水蒸氣。
隨著這些氣體的出現,她也漸漸脫離冰雕狀態,頭上的金髮恢複柔軟,且紛紛上揚起來,渾身冒出熱氣。
“怎麼可能……”日番穀冬獅郎失聲大叫。
誌波海燕同為流水係,看出了一點端倪:“難道是……熱水。”
日番穀冬獅郎瞠目結舌。
啥玩意兒?
區區熱水怎麼可能破解四界冰結的力量?這就好像用一盆水澆滅火山,簡直是開玩笑。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不,是熱血!”
說話之人正是阿帕契。
米菈羅茲、蓀蓀站在她身旁,三人身上雖然有些血痕,但並無大礙。
阿帕契說道:“虛夜宮裡也有一把冰輪丸,赫麗貝爾大人早就預測到它有凍結萬物的力量,因此研發出了剋製那種力量的招數。”
鬆本亂菊問道:“就是那個靈子流?”
阿帕契說道:“那隻是躲避四界冰結,真正剋製四界冰結的力量,是加熱自身的血液,這是隻有能夠支配水之力量的赫麗貝爾大人才能做得到的事。”
當初用來製服薩爾阿波羅的蒸血,就是這個研究的副產物。
誌波海燕詫異道:“加熱自身血液?那不是自殺嗎?”
就算是鐵塊,在被冰凍後再加熱,也得四分五裂。
這是熱脹冷縮的下場,大自然的規律。
更何況是由細胞、組織、器官組成的生物,在冰凍的瞬間,身體裡的水分變成冰塊。
眾所周知,等質量的水變成冰塊後,體積會增加。
一個細胞被冰凍後,液體形成的冰塊就已經把細胞撐破。
因此被冰凍之後,生物在宏觀上看起來與原來一樣,其實微觀層麵已經千瘡百孔。
即便加熱化解冰凍,也隻能得到一個看似完整的屍體。
阿帕契笑道:“稍有差池確實會傷及自身,但那可是赫利貝爾大人,能做到你這個凡夫俗子做不到的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哈哈哈!”
“……”誌波海燕有些受打擊。
他其實也是個天纔來著,居然被說成凡夫俗子……
日番穀冬獅郎沉聲道:“如果她真的是靠那種方式破解四界冰結,相當於超越了大自然的規則,與之相比,我們確實是凡夫俗子。”
嘭!
赫麗貝爾從天空落下,渾身冒著熱騰騰的白氣,就像是一個“蒸汽姬”。
表麵上,她看起來毫髮無損,甚至如同在蒸桑拿。
可內在……從四肢肌肉到軀乾內臟,大量細胞已經破裂,戰鬥能力大幅下降。
總的來說,現在的她外強中乾。
“我還是冇能完全戰勝四界冰結。”赫麗貝爾心中感歎,但也並不失落。
能把自身潛力開發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
日番穀冬獅郎、誌波海燕、鬆本亂菊見赫麗貝爾外表完好無損,心中一沉,皆不敢妄動。
雖然赫麗貝爾狀態不佳,但對麵也好不到哪裡去。
日番穀冬獅郎幾乎耗儘氣力,冇有戰鬥能力。
鬆本亂菊的狀態還不錯,可戰鬥能力並不強。
誌波海燕倒是狀態也不錯,可他的斬魄刀此刻被赫麗貝爾握在手裡,失去斬魄刀的他戰鬥能力十不存一。
“……”
對峙,對峙,對峙。
雙方現在除了對峙,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而在其他戰場上,戰況瞬息萬變。
“所謂法則,是給那些不遵守法則就無法存活的人定的,而我已經站在法則之上。”
在眾目睽睽下,藍染重新站了起來。
眾人無不震驚。
“我要感謝你,銀,你給我的恐懼讓我進化了。”
藍染說罷,又轉頭看向剛剛趕到此地的拜勒崗,微笑道:“來覲見你的王嗎?拜勒崗·魯伊森邦。”
念出全名,壓迫感倍增。
拜勒崗心中大罵薩爾阿波羅,居然傳遞假情報,同時彎腰俯首:“藍染大人。”
多年以來,他從未對藍染用過敬語,那是他最後的尊嚴,最後的倔強。
可現在,藍染已經不想再看他的倔強。
如果不覲見我,我就殺了你。
藍染的言下之意就是這樣。
拜勒崗明白這言下之意。
原著裡的拜勒崗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才向藍染攻擊。
可現在的拜勒崗還是想繼續活下去,因此他即便再怎麼不願意,也隻能俯首稱臣。
活下去!
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唯有如此,才能看到藍染的慘敗。
“哼~”
藍染輕笑一聲,轉頭看向眾人:“真遺憾,你們最後的機會已經冇有了。”
……
“藍染的靈壓已經消失了……”赫麗貝爾感應不到藍染的靈壓。
藍染絕不是死了,而是其靈壓已經強大到超出了她的感應範圍。
事到如今,能打敗藍染的方法隻剩下一個,那就是讓黑崎一護變成月牙。
……誒?
不久後,赫麗貝爾感覺到黑崎一護的靈壓消失了,心想:“難道是進入最後的月牙天衝狀態?”
時機……不太對吧。
不過也很正常,今天本就發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黑崎一護提前變成月牙也冇什麼。
直到一個小時之後,她收到通知——
藍染已經登上天之王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