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朕就知道孟氏是個有福氣的!”
胤礽雖然不缺繼承人,但皆是出自妾室,至今沒有一個嫡子的遺憾康熙一直惦記著。
他把桌子上的奏摺一推,整個人都精神抖擻的,換了衣裳就往理親王府去。
“阿瑪來了。”
胤礽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微微寬大的腰身隨著清風擺動,還有些蒼白的臉色上是一對明亮的眼眸,看的康熙心裡頭都軟了。
“快進去,你出來做什麼?看著臉色好一些了,可是按時用了藥?”
胤礽的臥房康熙來看過兩次,不同於毓慶宮的奢華,這理親王府處處透露著典雅和野趣。
窗台上琺琅彩的花瓶裡插著大朵的紫薇花,條案上的雙耳瓶裡盛開著粉嫩的建蘭,康熙被這一派清新洗了眼睛,心也越發的輕鬆。
“昨兒聽了福晉有孕的訊息,身上就好受多了。”
康熙仔細看了看胤礽的臉色,確實比他之前來時好些。而且不是胤礽胡說,他自己也能感受出來,和這個兒媳婦湊近兩分,身體和腦子都舒坦。
孟靜嫻扶著胤礽靠在床上,笑著給他蓋上毯子。
“太醫的功勞都叫爺給了妾身了,妾身這不去皇阿瑪跟前兒討賞都是不行了。”
康熙也跟著笑,他看著孟靜嫻細心體貼的模樣就高興,招呼來了梁九功,叫他去宮裡頭取自己最寶貝的那尊白玉的為盆珊瑚為景東珠為土的擺件。
“好,你有了身子,討賞有何不對?”
心底那層不圓滿也被填補的恰到好處,康熙看著越發溫和的寶貝兒子心裡頭有了一個荒唐又理所應當的計較。
這日後,朝堂上的熱鬨更甚。
皇上隨口提一句雍親王差事辦的利索,朝臣們就巴巴的捧著字畫古籍送到雍親王府供王爺品玩。
不出幾日,八貝勒也得了提攜,皇上稱其儘善儘美,言語間溫和且有幾分真心的疼愛。朝臣們又轉了腦袋,一迭聲的恭喜和誇讚不要錢似的往胤禩身上砸,那些古玩珍品也是不重樣的送。
康熙高坐在朝堂,嘴角噙著勢在必得的笑意,把兒子們使喚的團團轉。
胤禩得意沒兩天,皇上又改了口風,稱讚十四貝子有勇有謀,深得聖心。不僅給了胤禎軍務,甚至還允了胤禎在乾清宮陪著一起看摺子。
即使是那些無關痛癢的請安摺子,也足夠朝臣們深思了。
十四貝子胤禎被皇上改了玉牒在敬嬪完顏氏名下,完顏氏一族也得了好兒,皇上給了幾個簡單易上手的肥差,好似把十四阿哥真正放在了心上一樣。
朝臣們自然要跟著聖意行事,又一股腦的把恭維的風往十四貝子身上吹。
完顏氏雖然在宮中不算最得聖心的那一批,但作為職場老油條,對皇上突如其來的好臉色還是抱有最警惕的清醒與理智,安安分分的吃下皇上給的好處,並未多餘的跟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皇子蹦噠。
康熙滿意完顏氏一族的安分,隨口漏了兩句口風,算是穩住了完顏氏惴惴不安的心。
“是不是有些無趣了?”
胤礽攬著孟靜嫻的腰肢在院子裡看秋日的新景,每個季節有每個季節的花樣,胤礽出宮後再不會委屈自己,在這院落和擺件,下了極大的功夫。
“額娘和舅母那裡都送來了信,她們又去了溫泉莊子,想來熱鬨的很。”
女兒的婚事一直是戴佳氏的心頭病,如今這樣出乎意料,自然是放心之下越發的願意出門熱鬨。
康熙雖然喜歡監視胤礽,但還沒有變態到連胤礽繼福晉的家人也要日夜看著的程度,再加上沛國公這一脈一直是個吃喝玩樂精通的,康熙也習慣了戴佳氏四處晃蕩的日常。
胤礽瞧著地上打轉掉落的落葉,伸手把一旁的披風裹在孟靜嫻身上。
“委屈你了,雖然出宮了,但到底是做過太子的,不出門,就是對皇阿瑪最大的幫助了。”
孟靜嫻理解的點了點頭,把整個人都粘在胤礽身上耍賴:“那你陪我下棋,今兒要允我悔三子纔可以。”
有時候天賦這個東西就是這麼不講理,孟靜嫻上千年的積累還是不敵胤礽那彎彎繞繞的心思,下棋這一道上,從來沒有贏過。
胤礽雙手護著孟靜嫻的身子,含著笑意看她無理取鬨。
“可是上次三子嫻兒也沒有贏,還是最後...”
孟靜嫻抬手捂住胤礽的嘴,不許他繼續說下去了。
羞惱的怒意化作臉頰的紅暈,許是覺得自己的威脅力不夠高,又轉過身做不理人狀。
胤礽心裡咯噔一下,覺得自己逗過了頭,趕忙追著人哄過去。
又是賠了禮又是道了歉,還插科打諢的用自己兄弟的醜事逗自家福晉開心。
孟靜嫻倒是聽了不少從前不知道的往事,比如十阿哥小時候非要和九阿哥一起睡,半夜九阿哥發起了高熱十阿哥也不知道反而抱著九阿哥的腿咬了一口。
聽著入了神,不自覺臉上就忘記了生氣。
胤礽趁機又把人抱到懷裡摟著,又許了好處才得了笑臉。
“王爺,福晉,九阿哥和十阿哥來了。”
雖然這兩人跟著胤禩行事,但哪個山頭是大王,他們還是清楚的。
胤礽出宮開府後,這兩個不著調的弟弟也算是常客,帶著禮物和笑臉,時常能給孟靜嫻哄的眉開眼笑,胤礽也不是不能給這兩個倒黴弟弟一個笑臉。
“怎麼?胤禩又出去賣身了?倒是叫你們兩個得了空。”
胤礽說話一向不好聽,胤禟和胤?都習慣了。
“這是弟弟的鋪子最近新得的舶來品,想著二嫂有孕了不好出門,特意送來給二嫂解悶呢。”
胤禟這麼恭敬的模樣也隻有在胤礽這裡才能看到了,就連康熙那裡,他都要做出一副不著調的模樣。
胤礽看了一眼,倒是精巧。
“本王記得你在工具一道從前還算有些建樹,怎麼如今全都荒廢了?”
胤禟除卻經商,對語言和手工都很有天分。隻不過康熙嫌棄胤禟與民爭利又跟著胤禩瞎混,便把他身上的正經事都奪了乾淨。
胤禟摸了摸頭,不知道怎麼說。
胤礽嫌棄的踹了胤禟屁股一腳。
“混賬東西,整日裡遊手好閒都成了個廢人。瞧你那張癡肥的臉,爺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若還是這副模樣,爺親自給你削削肉。”
說著,胤礽的目光犀利的落在旁邊想要躲卻太大塊無處可藏的胤?身上。
“還有你也是。”
兄弟倆苦著一張臉出了理親王府,今兒來的這一趟真是虧。
不過對於胤礽的反複無常兩人倒是接受良好,他們這個二哥從來沒給過任何弟弟好臉色,若是哪一天和顏悅色了,他們纔要惶恐呢。
孟靜嫻看著胤礽那張故作嚴肅的臉笑的歡快:“夫君怎麼那麼厲害呀~”
胤礽的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但仍舊維持著自己威嚴的神色。
隻要兩個人在私底下,就從沒有分開過的時候,孟靜嫻甚至能時時聽到胤礽的心跳聲。
“夫君~~那十七阿哥當初落了我的麵子,夫君可要幫我報仇呀~”
孟靜嫻趁機讓胤礽幫自己乾活,臉上是篤定的信任和依賴。
胤礽也想到了當初胤禮暗戳戳嫌棄自家福晉不夠貴重的事。
“這是自然。”
胤礽想著,雖然得感謝十七的有眼無珠,但嫌棄他的嫻兒這事,該罰還是要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