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謝恩的流程很是絲滑,畢竟這位康熙心底的寶貝兒子甜蜜餞受瞭如此大的苦楚,康熙恨不得摟在懷裡哄著,對隻一個新婚夜就好了些臉色的胤礽,表示了最大程度的關心和愛護。
至於孟靜嫻這個兒媳婦,身份是他最放心和喜歡的一類異姓公女,年歲正合適,又生的貌美,規矩體統都是上乘,又有欽天監批複的旺家宅的命格,幾層疊加,康熙是不能再滿意了。
溫聲細語關懷備至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慈眉善目的老父親,對兒女的疼愛最是真心呢。
胤礽也配合著康熙那脫離了太子威脅後,突然冒出來的父愛,親親昵昵的,彷彿二人從未有齟齬產生過。
孟靜嫻也配合著這天倫之樂,和胤礽不經意的對視間,都是瞭然。
把這位滿身心眼子的皇帝哄的開心了,還親自拿著私庫的鑰匙,帶著兒子和兒媳婦去挑選了禮物。
說是私庫,
其實是抄了家後挑選出來的珍品的臨時庫房。康熙真正的寶貝們,自然不會輕易示人。
不過即使是臨時的庫房,也足夠胤礽夫妻挑揀了。
顧忌著人設,胤礽和孟靜嫻隻選了幾樣看著精巧漂亮的擺件,康熙心裡頭熨帖,自個兒下手挑選了不少奢華的首飾頭麵,一股腦的給胤礽帶了出來。
兩人又陪著康熙用了午膳,期間康熙為了敲打底下那些兒子們,除了圈禁在府上的老大一家,餘下能動彈的,都叫到了乾清宮。
“保成身子不好,你們做弟弟的,要懂得分寸,若是鬨了保成不舒坦,朕絕不輕饒!”
病弱的理親王就是懸在想要奪嫡的兄弟們頭上的一柄利劍,此刻雍親王胤禛和八貝勒胤禩心裡頭不大舒坦。那個位子至高無上,可看他們皇阿瑪這架勢,即使坐上了那個位置,也得以理親王為尊,可真是...
隻是皇上下了旨,他們也隻能恭敬又帶著百分百自願的神情應承下來。
孟靜嫻卻不意外,皇上一向如此,隻要不涉及到他屁股底下的龍椅,慈父的形象立的闆闆正正的。
回到府上已經是朝霞映天,孟靜嫻肚子裡那份補藥早就消化殆儘,睡眠不足的她在搖晃的馬車上就陷入了睡眠,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倒在胤礽身上,呼吸綿長。
胤礽伸手點了點孟靜嫻的臉頰,看著她頭上那繁複華麗的旗頭皺了皺眉頭,輕輕的摘去了大半沉重的首飾,又叫馬車進了院子,這裡頭,就沒有彆人的眼睛了。
沒有叫醒孟靜嫻,胤礽把人抱著回到臥房內,伺候人的活計到底不大熟練,最終還是交給了孟靜嫻的貼身侍女扶風和問柳手裡。
“王爺,李佳側福晉今兒派人來問,什麼時候給福晉請安。”
胤礽身邊的太監換了不知道幾何,唯有一個用慣了的寶泉還算順手,隻不過也是康熙的眼線。
自從先太子妃去後,寶泉也被皇上處理了出去,胤礽便直接提拔了自己暗中培養的點墨上來。
看了一眼錦帳後頭那個隱隱綽綽的身影,胤礽看著點墨目光幽深:“明兒按時按點的叫她們過來請安,爺這福晉可是皇上親口禦賜的福運雙全,宜室宜家。”
點墨躬身應是,跟在主子身邊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聽說過李佳側福晉得寵的事跡的。如今看來,妾室確實不能和福晉相提並論。
想著孟靜嫻還未用膳,胤礽看著時辰把人叫了起來。
“嫻兒,咱們用了膳再睡。”
孟靜嫻腦子清醒了,可眼皮還是沉重的睜不開。
她下意識的把臉埋進熱源裡,聲音悶悶的拒絕。
胤礽穿著輕薄的衣裳,突然被自己福晉投懷送抱也沒有客氣,雙臂用力把人困在這個姿勢,用嘴去探那個睡得紅彤彤的耳朵。
不經騷擾,孟靜嫻總算是清醒的坐到了餐桌旁邊。
桌子上的膳食豐盛又全都是孟靜嫻喜愛的,胤礽在太子的位子上久了,厭煩了奴才一板一眼的伺候,倒是看著孟靜嫻覺得下飯,不停的投食。
“不吃了不吃了,吃太多晚上睡得不好。”
胤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是不大好,吃太多再動上一動容易胃疼。”
孟靜嫻轉頭瞪了胤礽一眼,那點子怒火不痛不癢的撓著胤礽的心尖尖,他笑出了聲,抱著人搖晃了兩下。
“哄你的,我哪有那麼禽獸。”
孟靜嫻不語,伸出一根手指頭點在胤礽的腦門上,慢慢往下滑落。從喉結到胸膛,一點點的感受胤礽身體溫度的變化。
她眼神挑釁眉頭上揚,就連嘴角都是高高的翹起,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勝利一般得意。
胤礽抓住那隻急於證明自己是禽獸的手指,含著笑意和**的眼睛微微眯起,帶了幾分男女之間的壓迫和佔有慾。
“嫻兒若是想證明,為夫自然是配合的。”
他的手扣著孟靜嫻纖弱的腰肢,兩人的距離越發的貼近。
孟靜嫻動彈不得,隻好用未著首飾的腦袋蹭了蹭胤礽的脖子。
“夫君~是我錯了。”
她的聲音本就柔美,刻意夾著嗓子的語調更是又甜又媚。
胤礽歎了口氣,總覺得自己這一生都在被人操控。
從前被阿瑪操控,好容易窺得一分天機掙脫了束縛,又心甘情願的跳進了孟靜嫻的坑,他何時有過憋屈著自己不能疏解的時候?真是欠皮子,自己找人操控自己。
在心底罵了自己兩句,胤礽手上也失了兩分力道,把人放了出去。
孟靜嫻動作飛快的跳了出去,好像一隻大個兒的兔子。
胤礽被自己的想法笑到,倒也走了那些旖旎的心思。
兩人清洗乾淨,抱在一起就要睡。
胤礽突然在孟靜嫻半夢半醒間開口,說那些陳年舊事。
孟靜嫻感覺自己是回應了的,但是具體說了什麼,記憶裡檢索不到。
反而第二日神清氣爽的起床後,胤礽笑的一臉蕩漾的看著她梳妝。
“你這是做什麼?一副登徒子的模樣。”
孟靜嫻從鏡子裡瞪了胤礽一眼,直愣愣的眼神看的她後背都燒起來了,好一個不知羞。
胤礽也不惱,他喜歡孟靜嫻這樣活泛不拘著的模樣。
“福晉可是忘了?昨晚應了我什麼?”
孟靜嫻回憶半晌也沒有檢索到具體訊息,昨夜不是訴苦童年不幸嗎?還有她的劇本呢?
胤礽湊上前,在孟靜嫻耳邊說了幾句話,笑著跑了出去。
孟靜嫻捏著手裡一本厚實硬皮的書,從臉頰到脖頸都是燒紅的溫度。
“登徒子!”
她也不看後頭扶風和問柳,自己跑到床榻前,找了胤礽說的暗格,把那書丟了進去。
當太子幾十年的心眼都被他用到這裡了,孟靜嫻在心底鄙視他,然後又笑出了聲。
桌子上擺滿了孟靜嫻喜歡的早膳,妾室的敬茶禮也格外的順利,胤礽親自在孟靜嫻身邊坐著,從前最得寵的李佳側福晉也是規規矩矩的,連眼神都不敢亂瞟。
理親王的子嗣不算多,弘皙帶頭磕了頭,孟靜嫻隨意說了兩句,認了人這禮就算成了。
“今後府上的請安時辰定在巳時,除卻初一十五,尋常不必來正院。”
都是跟著胤礽多年的老人了,該有的體麵都給的足足的,隻要安分,在這理親王府,就沒有過的差的。
“福晉的話都往心裡記著,若是覺著跟著本王委屈了哪個,本王就親自送她出去。”
從前不覺得,今日敬茶卻覺得吵鬨了。
胤礽不認為自己雙標,反而責怪妾室們不夠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