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從雍親王胤禛被昔日的德妃絕育說起。
齊格格齊月賓本是虎賁將軍的嫡女,因著軍功赫赫子嗣卻艱難,好容易得了這麼一個嬌嬌女,被皇上開恩接到了宮中,由德妃撫養長大。
但說是恩赦,齊月賓在宮中一無正經名分,二無能扯上族譜的親緣,德妃也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顧,對她也隻是當做養在身邊的小貓小狗,倒不說苛待,隻是也不甚重視。
後虎賁將軍離世,齊月賓的處境日漸尷尬,正巧因為孝懿皇後去世回到永和宮的四阿哥胤禛也到了該通曉人事的年齡,德妃便做主把齊月賓賜給了四阿哥,做格格。
背後無人,母家空有名頭卻不能實際施以援手,齊月賓縱然對自己的名分不大滿意,在宮中長大的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沒有和德妃對抗的身份。
隻是她盼望的琴瑟和鳴完全看不到影子,四阿哥正處於養母去世生母雙標,又被親爹忽視的階段,滿腦子都是讀書爭氣,哪裡有功夫和齊月賓心意相通呢?
齊月賓見自己走不通四阿哥的路子,便一心想要得一個孩子傍身,好撫慰自己總是孤寂的心靈。
可惜這盼頭一年又一年,眼睜睜看著後院的女人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齊月賓仍舊沒能如願。
到瞭如今,雍親王不能生育了,齊月賓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不認命的。
雍親王不能生育了又如何,府上還有獨苗苗三阿哥弘時。
隻要籠絡住了這個孩子,今後還怕沒有好日子過嗎?
可惜雍親王再罵弘時是個不開竅的臭石頭,也知道弘時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身邊的人一層一層的保護著,甚至還放了康熙的人手在裡頭。
這府上有老子的探子,這是所有皇子預設的事實。從前覺得煩人,但放在如今雍親王的情勢上,倒是個好事。
康熙的探子自然不是胤禛那仨瓜倆棗的人手能打發的,齊月賓試圖毒害側福晉李靜言,還給三阿哥下藥的事就這麼被暴露了出來。
費雲煙和九福晉在軟榻上坐著,聽完了九阿哥說書一樣的長篇大論,感覺整個人都有些飄忽。
一個格格,一個沒有母家支撐的格格,是從哪來的勇氣,對雍親王唯一的兒子動手的呢?
胤禟對此一無所知,他隻知道老四家的熱鬨好看,一茬接一茬,像韭菜一樣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這齊格格?”
九福晉察覺費雲煙對一盤甜滋滋的糕點的喜愛,不著痕跡的推了推盤子過去,又順手把自己那盞溫熱的茶水遞了去,嘴上仍舊惦記著雍親王府上的熱鬨。
胤禟口乾舌燥的伸出手,卻發現桌上並沒有屬於自己的茶盞,順手端著費雲煙的杯子灌了水,卻發覺自己遭到了嫌棄。
“哪還有什麼齊格格,貶為庶人,賜死了。”
一個格格,說不好聽點,在皇家和玩意兒無異,竟然試圖插手皇子皇孫的事,身為皇帝的康熙自然是容不下她的。
費雲煙意猶未儘的摸了摸空落落的盤子,也著實沒有想到,離開了雍親王府,
這樂子卻沒有離開,真是貼心。
雖說萬惡之源就是那雍親王,但沒有雍親王,這些女人怕是費雲煙都沒處找去,留著他吸引一下甄嬛沈眉莊姐妹,再一並解決了吧。
打定了主意,費雲煙拍拍手離開正院,繼續自己的賺錢大業。
這上頭那個香餑餑輪到誰也不會輪到胤禟的,正好胤禩還在狂歡,那些朝臣也因為實在沒有彆人可以下注,巴巴的往八阿哥府上去。
有了巴結和孝敬,胤禟自然就沒那麼重要了。
沒看這野味宴後,胤禩便減少了和九阿哥府上的來往嗎?
這樣也好,這感情嘛,不就是遠著遠著就散了,正好拉著九阿哥再開辟一條母嬰的營生,這人啊,就是得忙起來,纔不至於胡思亂想。
除卻母嬰用品,九阿哥私下裡也做舶來品的生意,被費雲煙提出加盟後,兩人悄摸摸的尋了人去了廣州等地,專門做出口的外貿,順便狐假虎威的利用身份,壟斷了進口的一些比較值錢的營生,居然也暗中截斷了幾個來大清探路,起了歪心思洋人的生財之道。
掙錢之餘,費雲煙還要忙活著和九福晉去各家府上做客。
側福晉有側福晉的路子,她每日能收到的拜帖都能當柴火燒。
胤禟前院的嬤嬤出自郭絡羅氏,是宜妃專門送來給兒子看家的,被費雲煙要了過來,專門負責處理這些帖子。
每日篩選兩個對生意和胤禟都算得用的人家見一見,赴一赴約,鮮少有功夫關注那個不大矚目的曹格格。
這天,她接了誠親王府上田側福晉的帖子,赴約在暢春園舉辦的賞花宴。
席間還邀請了恒親王的側福晉劉佳氏,淳郡王的側福晉那拉氏和十二貝子的側福晉方佳氏。
“這外頭啊憋悶的叫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還是你這裡舒坦,景兒好也自在,沒那麼多彎彎繞繞,還能痛快說上兩句話。”
前兩年八阿哥得意過了頭,在朝堂上說是一呼百應都不過分,可是戳了老皇帝康熙的心尖尖,搭著一個再小不過的錯兒,直接就把胤禩罵的神魂恍惚。
什麼‘係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等,說的彷彿下一刻就要賜死八阿哥一般。
最斷情絕義的是,皇上當著還在朝堂上的兒子們和大臣們的麵說“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
雖然黃帶子還在,但皇上把這樣的話說出口,誰還敢和胤禩親近,昔日裡門庭車馬不絕的八阿哥府,現在冷清的彷彿是個空殼子。
這之後,皇上甚至還下了聖旨,上書“朕恐後日,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賴其恩,為之興兵構難,逼朕遜位而立胤禩者。若果如此,朕唯有含笑而歿已耳。此人之險,實百倍於二阿哥也。不然,朕日後臨終時,必有將朕身置乾清宮,而爾等執刃爭奪之事也。”
自經過了八阿哥沉寂,京中彷彿被巨大的殼子籠罩在裡頭,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連喘口大氣都要看看兩旁,生怕汙了那個貴人的耳朵。
方佳側福晉一向不喜八阿哥府上的人和事,所以她的抱怨最多。
田側福晉拍了拍她的手,臉上帶著些笑意安慰道:“這裡是清淨,我家爺奉旨修書,雖少了熱鬨,但到底也舒坦。”
費雲煙看著田側福晉白裡透紅的臉就知道,暢春園的日子究竟有多麼好過。
比起劉佳側福晉和那拉側福晉的憔悴,這裡頭能說一句麵若桃花的,也就隻有她和田側福晉了。
“還說呢,這京裡再緊張,咱們也有費妹妹在呢,這不管你是黃了還是老了,去鎏光記坐一坐,保管你重回年輕時候的好氣色。”
身為鎏光記的vic大使用者,劉佳側福晉可是很有發言權的。
費雲煙也跟著熱鬨,她壓壓手彷彿很有發言權的樣子,逗的大家忍不住發笑。
不知是誰提起,雍親王府好像衝撞了什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