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九貝子府已是月上中梢,九福晉溫聲安撫了幾句費雲煙勞累了一天的精神,又叫下人送了安神湯,才放心的離開。
胤禟麵色複雜的看著和睦的妻妾,從來不知道他府上的女人們還有這副溫良恭順又體貼周到的麵孔呢。
“這一天可真刺激啊。”
饒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費雲煙,都有些震撼。從前隻知道德妃偏心,也縱容宜修對胤禛的子嗣毒害。但從沒想過德妃會親自下手,給親兒子絕育。
躺在胤禟懷裡,身後的人帶著木質偏柑橘調的清香,叫人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
胤禟熟練的用胳膊困住懷中人的身子,神色雖然疲憊,但仍舊掩蓋不住其中幸災樂禍的本質。
“是刺激,老四真的是德妃親生的嗎?”
能讓胤禟毫無顧忌吐槽宮裡娘孃的,怕也就是府裡的費雲煙,和外頭的親弟弟胤?了。
他對上懷中人雖然憊懶不願動,但仍舊興致勃勃的雙眼,感覺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
費雲煙抬抬手,叫胤禟扶著她坐直了身子。
“爺,咱們先去洗乾淨了再說吧。”
躺被窩裡,乾乾淨淨的,想罵誰就罵誰,比現在這姿勢可舒服太多了。
胤禟覺得費雲煙的建議很好,他雙臂使力,直接把費雲煙抱了起來。
“爺今兒心情好,伺候咱們側福晉去梳洗。”
費雲煙笑著把胳膊搭在胤禟的脖子上,肆無忌憚的享受著皇子的服務。
胤禟開府時宜妃和郭絡羅氏出了大力,這府上的一應物件都配套了頂級的享受。
除卻前院和正院,費雲煙所住的榮華院本身就是宜妃規劃著給兒子喜愛的妾室住的,不僅地方大設施全,就連浴池都是用白玉修建的。雖不如前院的大些,也是實打實的比浴桶要舒服寬敞。
今天雖說熱鬨了些,但年輕人,精力也著實充沛。再加上胤禛倒黴,胤禟滿心的喜悅和歡暢無處發泄,可不就儘數用到了費雲煙身上。
說好了躺被窩裡蛐蛐彆人壞話的兩口子,在浴池裡沒有克製住荷爾蒙的衝動,連咬帶啃的又廝混到了床上,這一折騰就是大半夜,等到天光大亮時,費雲煙和胤禟還在呼呼大睡。
搭著今日小朝會,昨兒又出了雍親王被絕育的大事,康熙已經準了**十三兄弟今兒放假一日,不然也不敢如此放肆。
眼看著大廚房的午膳都要出了鍋,外頭的元寶和費雲煙帶進門的榆錢榆寶三人都要把門口的地磚踩掉一層皮了。
“什麼時辰了?”
費雲煙倒是比胤禟睜眼早一些,她翻過身把自己的臉埋在胤禟的後背,隨意蹭了兩下。
胤禟被吵醒,伸手抓住腰腹間不老實的小手。
“我哪兒知道,奴才沒動靜,想來還早著。”
外頭的西洋座鐘被一層寶石珠子簾子和一層實地紗的簾子遮著,即使視力優越,也是瞧不清晰的。
費雲煙隻覺得肚子有些鬨騰,她雖然愛睡懶覺,但三餐真的很正常。
“我餓了,爺你想不想吃水晶餃荷葉糯米粥鹽酥卷熱湯麵啊。”
胤禟本還有些睡意,被費雲煙這麼一鬨瞬間就精神了。
他歎了口氣,坐起身捏了捏費雲煙被烏發遮住的臉頰。
**的上半身並不算特彆瘦弱,但先天條件優越的肩頸比例配上白皙的膚色格外抓人眼球。
費雲煙沒忍住伸手往那截緊實的腰上摸了一把,手感極佳,她可以給滿分。
“登徒子。”
胤禟嬌嬌怯怯的瞪了費雲煙一眼,和新婚的小媳婦一樣,隻是缺了些嬌羞的紅暈,看起來有點厚臉皮。
“咱們今兒去給額娘請安吧。”
這穿衣用膳也不過片刻的功夫,有奴才伺候著,兩口子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
到了門口,胤禟看到等候在那裡的九福晉還有些怔愣。
“怎麼了爺?”
九福晉行禮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世家貴女的底氣與尊貴。隻是她那發自肺腑的笑意如果是衝著胤禟來的話,那自然是更好的。
“還是妹妹貼心,這府上啊,我也隻與妹妹一見如故罷了。”
到底是側福晉,費雲煙是不好越過九福晉單獨跟著胤禟進宮的。論規矩體統,總是要去正院說一聲纔是。
九福晉開心於費雲煙的分寸,又嫌棄自家爺不靠譜,再加上瑞福祥送來了帖子,邀她一月後去挑選限定款首飾,這一來二去,竟是讓九福晉覺得自家爺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娶了費側福晉進門。
胤禟眼珠子輕飄飄的落在馬車上,不去看九福晉那礙眼的笑容。
三人同行,九阿哥府上準備了兩輛馬車。
隻是胤禟和九福晉都想與費雲煙同乘,便又起了些口角。
還是費雲煙覺得自己和胤禟坐一起,拋下九福晉難免不好看,便拉著九福晉上了後頭的馬車。
隻是沒成想九福晉還要回頭給胤禟丟一個挑釁的眼神,費雲煙可以預見府裡的雞飛狗跳了。
宮裡頭格外安靜,宮人們急匆匆的模樣像是身後有鬼祟跟著一般。
翊坤宮的大門大開,熟悉的景緻叫費雲煙一時間有些模糊。
好在第一個出聲的嬤嬤帶著和善和精明,讓滿腦子頌芝那嬌滴滴動靜的費雲煙瞬間就回了神。
行了禮,宜妃拉著費雲煙看了又看。
“是個標誌的,不怪小九喜歡,本宮也喜歡的緊。”
費雲煙的手被宜妃握著,九福晉也湊在一旁打趣,三人聊的熱鬨,一時間沒有人搭理本是香餑餑的胤禟。
把獨一份的頭麵送上後,宜妃對費雲煙的喜愛瞬間超過了親兒子。
“這本宮說啊,還得是女兒貼心。這兒子啊,就是差些意思。”
把戒指戴在手指上欣賞,宜妃意有所指的瞥了胤禟一眼,嘴角掛著明晃晃的嫌棄。
“開了那麼些鋪子,額娘收到的物件,竟不如煙兒送進來十之有一,唉。”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胤禟再被胤禩迷昏了頭,也不會忘記自己親娘。隻不過他從前送進宮的那些金疙瘩被嫌棄俗氣,讓宜妃在德妃那裡撈了嘲笑,所以後頭便隻撿著銀票來送。
一來方便,二來也不用費心思。
想要辯駁幾句的胤禟被隔壁的五哥捂住嘴帶走,那脖子憋出青筋的模樣,看著著實有冤情。
可惜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公正嚴明的判官,怕是沒辦法還了他清白了呢。
鬨了一陣子,宜妃瞧著殿內那個沉默寡言的太監被使喚著去取點心,才放下心說起了永和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