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你不知道,你不在那些臭小子都要造反了,一個個都不拿我這個大哥當回事。”
胤禔雖長的人高馬大,但卻有一顆愛傾訴的少男心,他掙紮著把自己蜷成一團,企圖窩在錦瑟懷裡。
錦瑟雖然也不矮,有一米七多的身高,但也實在抱不住這個滿身肌肉的壯漢啊。
“還有這樣的事?實在太過分了。”
錦瑟明知道胤禔是裝模作樣,但還是認真的把胤禔的話記在了心裡。
“不如這樣。”
錦瑟湊近胤禔耳邊輕聲唸叨了幾句,隻是這個傻憨憨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耳邊細細香香的唇瓣上,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紅紅的蜷縮在了一起。
“你聽到沒有?”
錦瑟見胤禔不回應,有些奇怪的推了推身邊的大塊頭。
隻是沒注意手下的方位,按到了胤禔的胸口上。
這下好了,紅彤彤的人變成了兩個。
錦瑟手收回去了一些,在心裡回味了一下手感,不得不說胤禔練得真好啊。
看著胤禔那手足無措的樣子,她反而沒那麼害羞了。
“怎,怎麼了?”
錦瑟的靠近讓胤禔剛要消停的大紅臉再次恢複成關公狀態。
錦瑟把手搭在胤禔的胸口處,她上半身微微往前探,整個人似是嵌在了胤禔懷裡一般。
胤禔的手有自己的想法,偷偷摸摸的往錦瑟的腰上探了探,像是被針紮一樣又縮了回去。
“我身上有繡花針嗎?”
錦瑟覺著好笑,手指移動戳在了胤禔的下巴上。
胤禔不自覺嚥了咽口水,那喉結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滑動,引得錦瑟的目光也跟著晃。
“錦瑟。”
換聲後的胤禔聲音更醇厚,有些低啞的顫音更是讓錦瑟渾身上下的色膽都很喜歡。
“怎麼了?”
她抬頭對上胤禔的眼睛無辜的笑了笑,未婚夫妻,說是親近,實際除了錦瑟的手,兩人的身體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所以錦瑟隻做不知胤禔的變化,繼續跟他說著那幾個調皮弟弟最容易破防的點。
胤禔胡亂的應了幾聲,看的出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想著如今不過還是個孩子,錦瑟還是收回了自己的玩心,專注的順毛哄了兩句,才將人打發了出去。
回到宮裡的胤禔看著幾個弟弟嘿嘿一笑,每日挑一個倒黴弟弟磋磨一頓,有了錦瑟的場外指導,幾日的功夫就變成了弟見愁。
“胤禔有點過於精力充沛了,不如給他指兩個人事宮女,也好在婚前通曉人事。”
這在康熙眼裡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當那兩個精挑細選的宮女出現在阿哥所的時候,胤禔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打破了。
“什麼東西?”
月光本就不甚明亮,兩側的燈籠映照著兩個塗脂抹粉的女人有些不自然的扭捏。
人事宮女不要求好看,隻要安分。
所以在胤禔眼裡,就有些不堪入目了。
“奴婢許柔,奴婢李芙給大阿哥請安。”
惠妃倒是記著錦瑟,但也不覺得有兩個人事宮女是什麼大事,挑了兩個漢軍旗的包衣,身家不高,長的也不算漂亮。
“滾下去。”
胤禔並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他很討厭自作主張的大人。就比如從前把他送出宮,現在又要安排兩個醜女人。
許氏和李氏低著頭離開,胤禔還是不解氣,對著屋子裡的桌椅板凳踢踢打打,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延禧宮裡的惠妃歎了口氣,她這個兒子還沒有開了這個竅,又從小看著錦瑟那張芙蓉麵長大,看不上這些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急不急,成婚後再說也沒什麼區彆。
康熙得知訊息也隻是擺擺手沒有當回事,不喜歡就不喜歡,他康熙的兒子有的是拒絕的權利。
這件事就像是一滴孤獨的雨水彙入川流的小溪,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錦瑟,胤禔不想這兩個人成為他和錦瑟之間的攔路石,當晚就寫了信送到了忠勇公府上。
錦瑟睡意朦朧間看到信笑出了聲,雖說在這個時代這個地方,她本就沒有對這些禿瓢們抱有太多的期待,但不得不說,一個少年最純真誠摯的情誼,是當下無比珍貴的東西。
雖然保質期未知,甚至可能很短暫,但並不能否認其曾經出現過的絢爛瞬間。
好要記著,不好也要記著。
赤著腳踩在胤禔送來的地毯上,錦瑟提筆回了幾句話送給外頭的人。
這一年的時間在錦瑟看來過得很快,因為她有無數的宴會要參加。
春夏秋冬各色的鮮花都要賞,一年四季的新茶都要嘗,赫舍裡氏的交好,那拉氏的熱情,鈕鈷祿氏的分寸都要一一給出回應。
從回府那一刻起,錦瑟不僅是忠勇公之女,也是愛新覺羅氏的大福晉。所有的社交都在圍繞著這兩個身份進行,試探的拉攏的摸底的像一個密不透風的細網,把她攏在裡頭。
錦瑟對這些複雜的交際處理的很輕鬆,就算沒有從前的經驗,單說這一世,她在慈寧宮得太皇太後的教導長大,就足以應付這些繁雜冗長的關係。
而今年,也是忠勇公府上有喜訊的一年。
許是知道自己也有生孩子的kpi,宋佳金柱手裡也攢著一些地府的道具。
這忠勇公的爵位再怎麼說也要保留下來,所以宋佳金柱選擇先得一個兒子,再要那兩個女兒。
對於這點,錦瑟沒什麼意見。
靈魂碎片雖然不懂什麼是愛情,但是懂尊重。
眼瞧著自家額娘如二八少女一樣日日都是幸福燦爛的笑臉,錦瑟不得不對買來的阿瑪豎一個大拇指。
宋佳金柱伸手虛虛的按了按,那副低調的表情在那張憨厚的臉上很是不適配。
“錦瑟,皇阿瑪允了我們成婚後就可以出宮開府了!”
胤禔雖然沒有得到過獨一無二的父愛,但他有錦瑟那從小長大的陪伴,所以在宮裡這一年儘管康熙時不時找事,但他都沒有想過和胤礽爭什麼。
反而有些同情胤礽有這樣一個‘獨一無二’的愛。
他的錦瑟就不會這麼多事,還會為他著想。
這麼對比起來,胤礽就有些可憐了。
而沒有了期待的胤禔,反而是宮裡最讓康熙頭疼的兒子。
課業擦著邊過關,武課也是優秀完成。沒有什麼可挑刺的康熙,日日被胤禔的高精力折磨,提前鬆口在宮外整理出了府邸,打算把這個兒子扔出去。
“真的呀?保清怎麼這麼棒呀。”
錦瑟經常誇胤禔厲害,但是很少有這樣輕柔的聲音,少年慕艾,還是自己相伴十幾年的心上人,那副墜入愛河的模樣,實在叫人看不下去。
“也,也沒有很棒。”
胤禔拉著錦瑟的手,把自己搜羅來的寶貝一個個展示出來。
“瞧,這是我在皇阿瑪的私庫裡發現的,是不是很好看?”
“這個是外頭的人進貢的,不算多貴重,勝在精巧,我瞧著特彆適合你。”
“這個是我畫了樣子叫工匠打造的,你試試?”
“這是皇瑪嬤那裡的樣子,我覺著你戴上一定好看,特意記下來新打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