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了宮裡的的蛀蟲,外頭的雜事也清閒下來,康熙開始琢磨胤禔和錦瑟的婚事。
兩個孩子今年十三,正是定親的好年紀,挑一個明年或後年的好日子,正好成婚,了卻一樁大事。
越想,似乎兒子娶媳婦的場景就近在眼前,康熙閒不住的先跑到慈寧宮,和太皇太後商量了一陣子。
“你說的是,保清年紀也不小了,錦瑟優秀,是應該提前定下來,你和忠勇公說了嗎?”
康熙得意開心的表情怔愣住,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腦袋:“還沒來得及的,孫兒這不是先來和瑪嬤商量了嗎?”
太皇太後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什麼沒來得及,壓根就是沒想起來吧!
“和惠妃說了嗎?”
不會人家保清的親額娘也不知道這個事呢吧?
康熙尷尬的哈哈一笑,起身行禮告退一氣嗬成。
“孫兒正要去呢,瑪嬤先歇著吧。”
太皇太後看著康熙匆忙離開的背影,笑罵了一句‘討債鬼’,緊接著自己也匆忙起身,扶著蘇麻喇姑的手往慈寧宮的私庫裡走去。
“到底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孩子,錦瑟這丫頭穩重又懂事,哀家得給她備一些能壓箱底的東西。”
蘇麻喇姑也笑著應和,和太皇太後一起在私庫裡翻找起來。
這些年錦瑟因為對醫術有些興趣,和慈寧宮的專屬太醫戚氏很是熟稔。經過太皇太後的見證,戚太醫甚至還收了錦瑟這個外門弟子,悉心教導。
錦瑟也很快出師,把脈開藥方這等事,尋常都在戚太醫的指導下做的很順手。
不過知道錦瑟懂醫術的人也不多,按照錦瑟的話來說,她學這個一是興趣使然,二也是希望身邊親近之人都身體康健。
受益最大的,自然是太皇太後和保清,其次便是惠妃和皇上,太後也時常來蹭一手好醫術,雖然她不怎麼需要調養身子,但也有些難以啟齒的小毛病,比如她不愛吃蔬菜。
有了老師指導,錦瑟腦子裡那些調養身體的藥方和思路就都有了出處。
太皇太後這幾年的身子越發硬朗,自然是錦瑟的功勞。
這樣一個嬌嬌人,不為名不為利,一心隻有孝順和懂事,太皇太後自然偏疼了幾分。
雖然比不得太子,但和胤禔相提並論也不差什麼了。
延禧宮裡,惠妃整個人都蹦噠了起來。
“皇上您也真是的,這樣大的事怎麼現在纔跟臣妾說。”
惠妃早年就和皇上提過要不要先給胤禔和錦瑟定下親事,畢竟惠妃陪伴皇上多年,偶爾也能看出皇上對錦瑟和太子有些不可名狀的心思。
但是皇上說孩子小,不急,惠妃隻能自己著急。
好不容易等皇上鬆了口,竟然又要趕時間定親事,真是橫也是皇上豎也是皇上,讓人惱火。
康熙看著自家明豔大氣的惠妃風風火火的把人紮進小庫房裡,把自己晾在這兒也不惱,翻了翻胤禔送過來的畫本看了起來。
胤禔的學習他從不操心,有錦瑟在,雖不如錦瑟那般出挑,但也實在說不上拖後腿。就是孩子心一直野著,指著輿圖不是要打這個就是要弄死那個,偏錦瑟比惠妃還要慣著保清,真是讓他煩惱。
看了兩眼胤禔還算能拿得出手的畫本,康熙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
但是又沒有想起來,隻當是不重要的事,直接做罷。
等到他的賜婚聖旨送到忠勇公府時,康熙看著來謝恩的宋佳金柱,纔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
真是見笑了,沒跟錦瑟的親爹說一聲。
實在是錦瑟在宮裡長大,康熙已經把自己代入到了錦瑟親爹的位置,宋佳金柱這個真正意義上的阿瑪,早就不在康熙的考量範圍內了呢。
能看出來,自家這位肱骨之臣其實不大滿意這樁親事。康熙也能理解,畢竟忠勇公這個位置並不需要送女兒去奔前程,不管是找個文臣還是找個武將,都得老老實實的把錦瑟供起來。
皇家雖說尊貴,但事情也實在多。
尤其胤禔還是老大,今後下頭的弟弟妹妹們,哪一個能逃過長嫂如母這四個字呢?
不過明白歸明白,康熙還是覺得這樣好的姑娘自己下手快就是賺到。
安撫了兩句臣子,宋佳金柱又是個隻知道忠君的,欽天監一過來,就商量起了婚期。
今年怕是不行了,日子都不大對的上。
倒是二十五年十二月有個不錯的日子。
定好了婚期,宋佳金柱憨憨一笑,提出了一個讓康熙想要拒絕但又不得不同意的想法。
“這婚事都定下了,錦瑟是不是應該回府住著待嫁了啊皇上。”
康熙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寫著康熙二十五年十二月初八的紙,有些刺眼。
“按理說應當如此。”
當皇上的人,臉皮哪有不厚的呢。
康熙此刻就一個想法,那就是拖。
宋佳金柱眼神清澈又飽含信任的看著皇上,直把康熙的厚臉皮都看的發了熱。
“咳咳,錦瑟在太皇太後宮裡住著,總要給太皇太後一點時間,錦瑟懂事乖巧,日常陪伴太皇太後難免一時間會不適應,讓錦瑟先收拾收拾。”
宋佳金柱乖巧的應了一聲,看著很好騙的樣子。
定了親的胤禔更加粘人,日日纏磨在錦瑟身邊‘福晉’‘娘子’的喊著,羞的錦瑟臉頰上的紅暈就沒有落下去過。
胤禔也因此腰間多了幾塊黑青,雖然疼的齜牙咧嘴,但他樂此不疲的去撩撥。
“什麼?!錦瑟為什麼要出宮回府?!”
正開心著自己和錦瑟就要成為真正的一家人的胤禔聽到噩耗,整個人都僵硬了。
康熙瞪他一眼:“這是規矩。”
胤禔不服氣,梗著脖子大聲頂嘴:“那為什麼今年不成婚,明年開年不成婚,一定要明年年底!這也太久了!兒子不能一年多不見錦瑟!”
這事還真是康熙的鍋,他挑日子的時候沒注意,選了這麼一個遠的。等到反應過來時,日期已經送到禮部登記上了。
更何況欽天監也說了,前頭不是沒有好日子,隻是這個最好。
做爹的,想要挑一個最好的給兒子,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想到這裡,康熙的腰桿子又硬了起來。
“婚姻大事豈是兒戲?這個日子最好,你莫要鬨了,你再鬨,朕就把錦瑟許給保成。”
一旁看戲的太子笑彎了嘴角,對著胤禔挑眉:“自然是好的,錦瑟學富五車,跟孤更般配。”
胤禔‘嗷’的一聲撲向胤礽,兩兄弟追著就打了起來。
“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天天去錦瑟麵前晃蕩,像孔雀開屏一樣,你就是沒安好心。”
胤礽哈哈大笑,一邊跑一邊吐槽:“你心眼子這麼小,不怕錦瑟嫌棄嗎?錦瑟可是說孤是弟弟裡最乖巧聽話的,錦瑟說過你嗎?”
錦瑟當然說過,錦瑟誇胤禔的話都數不清了。
但是怒氣上頭,胤禔一句反駁的都想不起來。
“錦瑟纔不會誇你,都是你胡說八道的。”
康熙看著兄弟倆在乾清宮裡你追我趕就頭痛,挑撥他倆關係吧,老大有個錦瑟在身邊,通透的很,沒什麼用。
不挑撥吧,這兩人的關係時好時壞,簡直要把宮裡都炸了,真是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