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運氣好像總是差那麼一點,明明是皇帝,雖然年齡大了些,但地位的尊崇完全彌補了這點缺憾。可偏偏適齡的大家貴女不多,有也是選秀上被他自己淘汰的那些個看不上眼的庶女,唯二能擔當其皇後重任的,仍舊是他後宮裡那兩個滿軍旗。
富察氏自是不必多說,雖然並非馬齊那一支的姑娘,沾親帶故的,這個姓氏就是底氣。
方佳氏底蘊不夠深厚,但是潛邸跟隨著他的老人,忠心聽話又有番薯這樣的利國利民的大功勞加成,封後是完全夠了。
前朝對新後的聲音也是難得統一和諧,畢竟這位皇上的不爭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鈕鈷祿氏和瓜爾佳氏等人隻有一個念頭,他們的女兒坐不到後位,那富察氏也彆想。
幾大姓氏在這一朝,一直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起平坐的起跑線。畢竟皇上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和他們這些世家的關係也不算近乎。
人人都沒有機會的時候,反而最和諧。
瓜爾佳氏倒是想要努力一把,畢竟他們有適齡的格格瓜爾佳文鴛。
雖然不是主支,但宮裡的安妃也不是啊!
可惜馬齊這個老狐狸也在暗中觀察,發覺其他幾個家族的用意後,反手把瓜爾佳氏也摁了下去。
他們富察氏撈不到的,你們瓜爾佳氏也彆想得到。
方佳維淵在大佬的無聲爭搶中瑟瑟發抖,他原也沒想到自己能捲入到這樣高層次的漩渦中去。
眼瞅著今兒富察氏彈劾了鈕鈷祿氏,明兒瓜爾佳氏又揪住了赫舍裡氏的尾巴,弱小無辜又可憐的方佳維淵被這無情的黨派之爭推搡的站立不穩。
前些日子為了打入滿軍旗內部所做的努力全都化作了迴旋鏢紮進方佳維淵的心口。
“方佳大人,你認為誰說的對?”
富察馬齊的臉都氣紅了,和一旁的馬佳馬爾賽互相攀扯著衣袖,誰也不讓誰。
方佳維淵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上頭的皇上,他一介小卡拉米,怎麼配參與進此啊!
還好皇上對自己的愛臣還算體貼,不知道在朝堂上為方佳維淵解了多少次的圍。
前朝的爭論並不影響後宮的色香味俱全,方佳淳意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巧克力,開始了棕色點心的統治時代。
而和商船一起回來的洋商人,也在廣州十三行與方佳維裔合作,開啟了大清第一個巧克力的鋪子,可味。定價也極高,每兩售銀二錢,在這個百姓單日口糧花費不足一錢的時代,也算的上是高價了。
方佳維裔聽取了自家娘孃的意見,對目前的粉末巧克力發揮了泱泱中華善吃善發揮的本領,聘請了多位點心手藝人,對其進行加工。
成品雖然和方佳淳意在宮中吃的不儘相同,但也算是中西結合的新式點心,在廣州格外的盛行。對於廣州的貴族富商,能買到可味的點心,就是身份的象征。
單是這一樣,方佳淳意就有了大把的分紅進賬。
方佳維裔的商隊越發順利,不僅是靠自身的努力,朝中有官,後宮有娘娘,纔是他比彆的商人成功的快的主要原因。
所以這兩成利分給方佳淳意,不僅不心疼,甚至還覺得自己貪了大便宜。
方佳淳意有了錢還要跟皇上顯擺,她是後宮最藏不住事的人,喜怒哀樂都在那張還存著稚氣的臉上擺著。
皇上廢了烏拉那拉氏的後位,想著純元的遺願,到底是給她留了一個嬪位,封號謹。
而太後因為沒有為烏拉那拉氏留下後位,氣急攻心也病倒在了床上。
正在顯擺不出門就能掙錢的方佳淳意很是不解:“太後娘娘這麼喜歡謹嬪啊?烏拉那拉氏和太後娘娘有什麼關係?太後娘娘是烏雅氏的呀?”
她歪著頭拉著皇上的袖子,沒有得到答案又偏頭看向自己的嬤嬤們。
芳荷和馬佳嬤嬤同時噤了聲,她們哪裡知道太後怎麼想的?有自家家人不管,巴巴的為了一個外八路的連親侄女得罪當了皇帝的親兒子,很難理解的好嗎!
皇上不是不回答方佳淳意的話,而是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從前沒有細想,隻當額娘疼愛純元,愛屋及烏也愛護宜修。
可現在看來,分明是滑天下之大稽。
烏雅氏沒有太後的親侄女嗎?血緣相近的沒有十幾也有四五個,怎麼沒見他皇額娘這麼疼愛呢?
拋開親額孃的濾鏡,皇上覺得太後不分親疏,行事荒唐,不堪為一國太後。
這時馬佳嬤嬤突然問道:“奴婢不記著太後娘孃家中與烏拉那拉氏有姻親關係,也可能是奴婢記錯了。”
不管皇上心裡的驚濤駭浪如何泛起波瀾,方佳淳意一臉興味的追問著:“那可能不是太後娘娘本家呢?是不是旁支裡的?或者族親之類?”
皇上手裡的珠串越發轉的快,馬佳嬤嬤看在眼裡心底湧上快意:“奴婢並未聽說。”
這個由電視劇演化而成的小世界總有些漏洞,有時候能補全,有時候被人忽略也就這麼囫圇著過去。
再加之它套用了清朝的發展背景,一開始慢慢補充上來的曆史往事壓根不存在烏雅氏和烏拉那拉氏的姻親關係。
這個顯眼又不正常的怪異之處起先並未有人覺得不妥,可方佳淳意提出來時,哪裡都很奇怪。
太後娘孃的孃家烏雅氏,並未有人和烏拉那拉氏有姻親關係。
那這個外八路的侄女,到底從何而來?
皇上很懵圈,手裡的珠串都停止了轉動。
馬佳嬤嬤很懵圈,他們在後宮在包衣家研究了這樣那樣的情報特征,居然沒有看到這麼大的漏洞。
芳荷姑姑也很懵圈,從前太後娘娘對純元皇後如此看重,就連死後都要保著烏拉那拉氏的嫡福晉之位,沒想到靠的不是姻親,是純愛嗎?
而沒有人搭理的方佳淳意隻好默默的啃著巧克力卷。
皇上把這個疑惑帶給了太後。
太後張嘴便是:“就是哀家的弟弟和......”
和誰呢?太後的眼眸清澈又茫然,本來篤定的事情完全不存在在記憶裡,這讓她非常迷茫。
皇上又帶著這個疑惑召見了烏雅氏和烏拉那拉氏的家主,也並沒有得到任何解惑的資訊。
馬佳嬤嬤傳信回了家族,包衣連著親的姓氏都開始了繁忙的查探,結果一無所獲。
清醒過後的太後猛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被烏拉那拉姐妹倆玩弄在股掌之間。
“哀家覺得嘉妃不錯,性情純良為人正直,可堪為皇後。”
現在扶持烏雅氏顯然就和其他家族對上了,即使太後願意,烏雅氏的聰明人也是不樂意的。
富察氏勢大,太後更看好新秀方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