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園子裡的氣氛格外的悠閒些,沒了雜七雜八的汙糟事,齊妃去勤政殿的腳尖一轉,拐彎到了長春仙館。
“皇後娘娘,我們溫宜的生辰快到了,去年就因為烏拉那拉貴人委屈了孩子隻辦了周歲的小宴,今年可要好好兒的熱鬨一場纔是呢。”
上頭坐的皇後是誰,齊妃就是誰忠心的部下。
更彆提富察儀欣在這之前就是齊妃沒頭腦隊伍中的一員,兩個人的關係並沒有隨著富察儀欣的地位變化而發生太大的改變。
“自然是要熱鬨熱鬨,過些日子弘旵,弘煦和弘晏的生辰都不會辦的小了,沒道理公主就失了身份。”
皇後出自富察氏,族裡頭對女子的教養從來都是不輸男子的。
齊妃笑的開心,臉頰上的小梨渦像是盛著蜜糖,雖然眼角有了些許紋路,但皇上的兒子多了,對三阿哥也沒有那麼嫌棄了。日子痛快,齊妃的眼神依舊清澈。
“那就勞煩皇後娘娘了。”
皇後看著地上抓著柳樹枝的溫宜眼底閃過一點羨慕:“同樣是養孩子,怎麼溫宜就這麼高這麼壯呢?”
兩歲的溫宜趕上宮裡三四歲小孩的高度,實心的肉團子看著就喜慶。
齊妃歪了歪頭,她也不知道啊,反正三阿哥小時候就是這般,所以齊妃認為小孩子這樣纔是正常的。
兩個人湊在一起交流著養孩子的經驗,尚嬤嬤卻突然看到外頭有一個小丫頭,瞧著像是敬貴妃身邊的。
她看了一眼正呲著牙樂的笑哈哈的主子,悄悄的退了出去。
“疏桐姑娘怎麼來了?可是敬貴妃有什麼事?”
含珠去了弘晏身邊伺候,馮若昭提拔了二等宮女疏桐上來,也是個忠心伶俐的。
除了自家這幾個主子,尚嬤嬤最拜服的就是敬貴妃。
漢軍旗的潛邸格格,憑著自身神秘莫測的本事坐穩貴妃之位。在太後和廢後那樣陰損百出的手段裡平安生下八阿哥弘晏,不靠皇上的寵愛,單憑幾枚銅錢就能把家裡拉拔到二品大員的位子上,這樣的人,即便不交好,也不能得罪。
更何況目前情況來看,敬貴妃為人通透,並非執著於權力之人。和自家娘娘,家族都有聯係,銀貨兩訖從不貪得無厭的提一些冒進的要求。
“娘娘叫奴婢來和皇後娘娘說一聲,自咱們來了園子裡,天象隱隱有些不對,女宿犯紫薇,怕是後宮陰私之事有異。”
尚嬤嬤笑嗬嗬的表情慢慢收斂了起來,好家夥,誰這麼勇猛?敢在後宮紅杏出牆?是沈庶人的事還不夠警示嗎?
“得疏桐姑娘跑這一趟。”
說著,尚嬤嬤塞了一個荷包給疏桐。
雖然她是皇後身邊的貼身嬤嬤,但這種事要是沒有敬貴妃的提醒,偌大個園子還真能叫那不知羞恥的賤蹄子成了事,那他們皇後,他們富察氏的臉麵,可就真的沒法要了。
廢後雖然無能都沒能鬨出這樣的醜事,彆管是不是她們娘娘倒黴,這事發生了,總會有人說嘴。
這個荷包給的尚嬤嬤心甘情願,甚至覺得自己平常帶著的荷包還是不夠重。
圓明園裡的守衛突然多了起來,巡邏的禁軍也多排了幾班。
可惜皇後和尚嬤嬤光顧著防備這些守衛侍衛太監等,卻忽略了那麼大一個,在園子裡四處溜達的果郡王。
不是皇後和尚嬤嬤心大,而是果郡王一向如此,皇上都沒意見,甚至被提醒了也不在意,皇後很難越過皇上處理皇上的弟弟。
長春仙館的人一時間要忙活溫宜的生辰宴,一時間又要抓姦夫淫婦,忙活的請安都停了,皇後可不是個委屈自己的,活計太多了,這項可有可無的活動就停止一段時間。
果郡王雖然覺得圓明園守衛多了些,但並不妨礙他約會甄嬛。
畢竟這園子裡還有他額孃的住處桐花台,這地方侍衛總會繞過去,倒是方便了兩人私會。
(寫的時候覺得好奇怪哦,圓明園明明是康熙給雍正的,怎麼會在這裡頭修建桐花台給舒妃?自己給自己戴個綠帽子?真會玩啊!)
溫宜的生辰宴辦的十分熱鬨,華嬪如今忙活著爭寵複位,哪裡顧得上在這個時候給皇上添堵。
皇後也不會叫宴席上發生後妃展示才藝取樂王爺們的醜事。
酒宴過半,甄嬛照舊起身出去透氣。
她的位分最低,正經選秀入宮的貴女就沒有這麼倒著走的位分,所以坐在最後的甄嬛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除了果郡王和馮若昭。
不過她到底沒有再這個時候把事情鬨大,皇上丟臉不要緊,他們現在於皇上算的上是利益一體的關係,這麼多人看見皇上被果郡王戴了綠帽子,就算今後弘晏長大了,也是不好看的。
況且,這樣好的機會,隻落下一個甄嬛怎麼行?
華嬪那麼愛皇上,若是被她發現了這醜事,一定會很生氣的招呼人來吧?
總要有人承擔皇上的怒火,再加上這些天得到的訊息。
這兩個人怕是成了事了。
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端妃要不要?
這思路一旦開啟,人就容易刹不住車。
馮若昭現在瞅著皇上似乎都自帶濾鏡,綠油油的一片,挺健康的。
直到皇後和尚嬤嬤以為增派人手的行動阻止了這場陰私後,七夕又到了。
照舊中間離席的甄嬛卻沒有這麼好運了,她剛到桐花台,就被果郡王摟在了懷裡。
“今日七夕,我給嬛兒準備了禮物。”
甄嬛抿著唇看著手腕上紅彤彤的珊瑚手釧,眼底的情誼繞啊繞,不自覺的把兩個人纏在了一起。
“咦?老十七去哪了?”
敦親王雖然安分了不少,但始終是和皇上不對付的。
尤其是看到對著皇上諂媚的允禮,更是見一麵嘲諷十句都嫌少。
不過他吃了些酒,大舌頭啷當的沒人把他的話當做一回事。
敦親王福晉怕敦親王再待下去口無遮攔把一家老小送進去,告罪了一聲帶著敦親王回了府。
今日的席麵散的很快,主要是皇後發現了甄答應也不在座位上,想起敬貴妃昨夜給的批卦,心裡頭突突不停。
“牽牛星隕,流星入後宮星域。”
這卦象皇後不大懂,但敬貴妃說,牽牛星主婚姻倫理,其星光忽暗墜入女宿,虛宿,屬後宮星域。
雖然不愛讀書但並非目不識丁之輩,這樣的解釋足以告訴皇後,後宮有妃妾背叛了皇上,私結了外男!
提心吊膽增加了又增加了人手,卻還是讓她得逞了嗎?
皇後看了眼尚嬤嬤,正想帶著人私下裡把甄嬛先找出來。
華嬪就起身,要帶著大家出去轉轉。
自從富察氏坐上後位後,華嬪就難得出頭了。
她今日穿了紫色的宮裝,頭上的點翠華麗又漂亮。
皇上雖然喝的不多,但也有些上頭。
看著華嬪那張十年如一日的臉,笑嗬嗬的應了下來。
皇後張了張嘴,隻以為華嬪想要爭一個寵愛,並沒有阻止。
隻是讓尚嬤嬤繼續尋著甄嬛的影子。
卻沒想到,華嬪目標明確的帶著人到了桐花台。
瞧著外頭那個來來回回踱步的小廝,華嬪率先叫人把他堵了嘴扔到了一邊。
皇上的腦子回籠,陰沉沉的看了一眼華嬪,慢悠悠的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