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家中來信
半個月後，一位大人物來了泗州城。
張瑞汜打量了好幾眼門口拿著油紙傘觀摩的中年男人，朝方黎使了個眼神。
這次族裡來的人應該挺重要的，暗中保護的人最少也有兩人。她借著去庫房拿東西的由頭走出櫃檯，靠在昏暗狹窄的房間裡等待人接頭。
方黎能把握外麵的情況，她倒是不用太擔心。
“噠噠——噠——”
指尖輕輕點著桌麵，發出一陣雜亂無章的聲音，過了會兒，張瑞汜偏著頭，抬手撥了兩下燈芯。
昏黃燭火亮了些。
她借著這道光，看清了來人腰上掛著的一塊小牌子。
張瑞汜緩緩敲出一個問號，“族長？”
“嗯。”
張族長語氣淡然，“族中有叛徒與泗州城聯絡，你們可有發現城中異常？”
張瑞汜直接將這段時間泗州城大大小小的事都一一道來，說到一半還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易家倒後，城中還有殘餘勢力。望族長恕罪，我等能力有限，難以察覺。”
“……張聞玉遇襲……水蛭……血……沒有用……”
她擔心說上頭了，把真正有問題的事漏了，盯著跳動的燭芯，手指不自覺掐著掌心，讓自己腦瓜子更加清醒些。
族長就這麼靜靜聽著，呼吸頻率都未有變動。
直到一刻鐘後，這場張瑞汜單方麵的彙報才結束。
族長聽完後就走了，隨手撈了把摺扇，旁邊冒出一個小廝裝扮的人遞過來一兩銀子。
張瑞汜看了他一眼，猶豫著找了兩枚銅板給他。
小廝：？
可惜他沒精力和張瑞汜掰扯，捏著手裡的兩枚銅板，小廝轉身跟在中年男人身後離開。
“果然還是要多做兩把扇子啊。”張瑞汜自顧自說道，“像這樣身份的人，摺扇才能配得上他們的品味。”
方黎不懂，見沒了客人就坐在角落裡發獃回血。
回到院子裡，張瑞汜表情垮了下來，族長這來的可太是時候了，死亡倒計時真是即將敲響。
族長好像是和泗州城一起消失在地麵上的，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無數個泗州城百姓。
現在族長已經來了，距離泗州城被淹還遠嗎？
她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像是拉磨的驢。最後停在花盆架子前。
此時已是深冬，十幾盆花中隻有幾盆還有著綠意，她伸手清理枝丫上的枯葉，手指輕輕一碾，窸窸窣窣的脆響聲響起，隨後那些枯葉變成碎末落在泥土上。
“阿璟。”張聞玉拎著兩條魚回來。
“回來了啊，”張瑞汜瞥了眼，突然發現哪裡不對，扭頭看著他手裡的魚竿，“早上出去的時候不是隻有一根魚竿嗎？”
怎麼現在有兩根？
張聞玉輕輕抿唇，偏了偏身子擋住張瑞汜的視線。
因為沒釣上魚，那魚又在他麵前耀武揚威，所以直接把魚竿折成兩截叉的魚。
這話不能說，他還是要點麵子的。
“……一條魚清蒸，一條魚紅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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