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漲水
“你們劃拳或者抽籤唄。”張瑞汜攤了攤空著的那隻手，“讓老天安排。”
張綏棱心中嘆氣。
最後三人是抽籤決定的。張瑞蘊以為自己能躲過一劫，畢竟身份晉陞為抱枕，總有一些優勢吧。
但張瑞汜隻是瞥了他一眼，問道，“你還不抽？”
她手心裡攤著三個紙團，打定主意就是要讓他們仨一決高下，最終都是要把人送過去的。
張瑞蘊躊躇著選了一個，手指摩挲紙團，像是要把它揉爛。
“娘子，你不需要我了嗎？”他說的可憐，微垂著頭，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張瑞汜：果然蘊美人是有點姿色的。
“晚上回來便是。”她收回手，眼神掃視正在開啟紙團的三人，“紙上畫了一個圓圈的就是藥鋪店主。”
張瑞蘊開啟紙團，呼吸一窒。
誒，不是他。
他將紙片收好，看向張淩和張綏棱，嘴角微勾，心裡有些小得意。
✌︎' ֊'
張綏棱盯著手機的紙片看了許久，將它放在桌上，上麵的圓圈異常顯眼，“是我。”
“恭喜恭喜。”張瑞汜很給麵子的鼓起掌來，“這是給你的開業禮。”
她從兜裡摸出一塊玉牌，上麵刻著元寶。
“財源廣進，八麵來財。”
張綏棱想到昨天偷摸揣兜裡的木牌，有些心虛。
玉牌入手溫潤，是上好的料子做的，張瑞汜難得這麼大方，中午還說去酒樓吃飯。
最後被攔下了。
張綏棱琢磨了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張瑞汜這樣子，怎麼有種擺脫麻煩後的開心樣？
這麼想著，他也這麼問了出來，然後得到張瑞汜的白眼。
“你傻啊，多開一家店，我們不是多一個進項嗎？而且有了自己的店鋪，以後要是製藥配藥什麼的，還能省點事。”
張綏棱沉默不語，給張瑞汜倒了杯茶以表歉意。
下午，張瑞汜又去了書肆，紙墨的香氣在不通風的屋子裡緩慢流淌，有些悶，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用支桿撐著。
“表妹，舅舅讓你過去。”林錦站在幾步遠的位置喚她，聲音平靜，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傳話鳥。
書肆也做了一些小改動，多出一個小隔間，用竹製屏風遮擋著，旁邊放著兩盆文竹，倒顯得文雅。
“江邊風大嗎？”張際霧在磨墨，彷彿在問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張瑞汜第一反應是城市熱島效應，穩了穩心神，“還好。”
她沒遮掩行蹤，去淮河邊也有確切原因可查。
——收貨時聽一個老者說，淮河邊有一種獨特的土，做出來的東西更加結實。
不管是真是假，總歸有了理由。
“水又漲了。”張際霧放下墨條，毛筆輕沾，在紙上勾畫著河水湯湯。
“嗯。”張瑞汜扣著桌角，“族裡怎麼說？”
“沒怎麼說。”
——
冬，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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