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媒人上門
張瑞汜很懷疑這是他揍人的理由。
百歲大張早就走了，所有的解釋權全在張際霧手裡，沒辦法，張瑞汜隔三差五就要和人“切磋”一頓。
雨具店後院的藥味也越來越濃，張瑞汜看著攤開曬著的藥渣，心想乾脆轉行賣藥材算了。
頭天在飯桌上剛提出這個建議，第二天中午張瑞蘊就揣著一張地契回來，說他在城南盤下了一家鋪子，正好可以開藥鋪。
張瑞汜先是把雞翅膀夾進碗裡，然後才抬頭道，“正好，你可以在這兒學了幾年，可以去開藥鋪試試。”
張瑞蘊突然覺得手裡的地契有些燙手。
他平靜地把地契放在張淩手邊，“其實是淩弟想試試。”
張淩嘴角剛勾起又壓了回去，吶吶道，“阿璟，你是知道我的，我可沒有經商手段。”
張瑞汜歪頭，“你們外家的課和我們的不一樣？還是你們的文學先生不教經商學術？”
孤幼堂的武學先生和文學先生很容易區分，需要肢體協調、調動身體機能的是武學先生，需要動腦子的是文學先生。
“……學過的。”張淩一臉正色，“可我隻學過，沒實際行動過，這樣的機會還是留給瑞蘊哥或者是綏棱哥吧。”
“他們有經驗，不會浪費族裡錢財。”
張聞玉前幾天走了，他們少了一個可以甩鍋的人，方黎和書生不能安排，那是張瑞汜的貼心好夥計，真要說起來這兩人在張瑞汜心中的地位可能比他們還要高一些。
隔壁張際霧肯定不會把林錦放出來，所以隻能在他們三個之間選擇。
張瑞汜選擇誰都不選，直接讓三人收拾東西去城南開店。
張綏棱舉著筷子，欲言又止，猶豫片刻後，夾了一塊肉放在碗裡，沒吃，就這麼放著。
“誰做的好，有獎勵。”張瑞汜平靜道，她瞥了眼張綏棱的碗，裡麵有她愛吃的雞腿，淡淡收回視線，慢悠悠補充，“正好過段時間我也忙完了，也有空做些其他事。”
三個張家人互相對視，點頭應下。
——
張瑞汜又一次借著出門收貨的理由來到淮河邊，她在江邊坐了會兒，上下拋著一塊石子，棗紅馬在旁邊安靜待著。
黃河和淮河的隱患積累已久，不是幾個月就能疏通的，至於分流，這兒地勢平坦，水一漲，不管是兩條道還是五條道，最後都成一片。
她起身，石子拋入水中，又被看似平靜的江水裹挾著往前，因它濺起的那朵水花變為陣陣漣漪，最後消失。
泗州城的百姓是不是也會這樣，撲通一聲，然後就沒了。
張瑞汜不明白，她甩著韁繩，催著棗紅馬快些趕路。
路邊有老人，有青年，也有小孩；有坐著馬車大腹便便的富人，也有撐著樹枝步履蹣跚的窮人。
張瑞汜收斂眼中的情緒，張家守護的秘密關乎整個世界的命運，那……那些人呢？
唉，想不通啊想不通。
回到泗州城已經是第二天淩晨，城門未開，她找了棵還算粗的樹爬上去坐著，棗紅馬就拴在樹下，還打了個噴嚏。
張瑞汜笑著打趣，也沒管小馬能不能聽懂她的話，“莫不是哪家馬兒想你了？”
棗紅馬晃了晃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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