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錦
張瑞汜拿著茶杯晃悠去了鋪子裡，這時候店裡沒客人，方黎正在敲算盤算賬。
“最近有沒有什麼八卦。”
張瑞汜靠著櫃檯，一臉正色，好像問的不是什麼小道訊息，而是張家最高機密。
方黎繼續敲著算盤，“柳掌櫃家裡的事結束了。”
“嗯？”
“柳掌櫃公婆想搶走她的鋪子，可惜受涼中風，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方黎停下手指，看了眼賬本，扭頭看向張瑞汜，“賬本上怎麼少了一兩銀子？”
“……可能有老鼠吧。”
她吹了吹茶杯，淡定道。
方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那銀子出去買燒雞吃了。還有，你那杯子裡的茶水都沒冒出熱氣了，吹什麼吹。
聽著代理大掌櫃的嘆氣聲，張瑞汜默默移開視線，“今天中午來後院吃飯。”
“哦。”
張瑞汜緊了緊手，他都不敷衍一句“謝謝掌櫃”了。
該不會是發現了吧？
“我去看看哪兒有老鼠。”張瑞汜匆匆離開，在店裡逛著逛著就沒聽見聲兒了，方黎抬頭一看。
嗯，人已經晃悠到門口，看樣子是準備去隔壁書肆。
“什麼老鼠，”他小聲嘟囔，“扯謊都不會找個好的藉口。”
——
或許今天不宜出門。
張瑞汜這樣想到。
書肆多了個人，褐色衣裳是便於行動的設計，正在各個書架間來回穿梭。
“大伯，這是你新找的夥計？”
張瑞汜說著，偷偷抓走了張際霧手邊的瓜子。
全都是剝好的，粒大飽滿，一看就是好瓜子。
“嗯，林錦，過來。”張際霧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剝好的瓜子被強盜奪走，嘆口氣，揚聲把人叫過來。
“林錦是我妹妹的孩子，算起來，和你年歲相當。”
張瑞汜看著逐漸走近的人，總覺得有種熟悉感。
張家人長得慢，比起二十多歲，麵前的人更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少男。
張瑞汜想到一個人。
當初放野路上她裝作邪惡老奶捉弄過的那個張瑞瑾。
不過她敢確信這人認不出她來，她當時可是做好了偽裝的。
張際霧邊說，邊把盛著瓜子的碟子拉開，“這是張璟，張掌櫃。“
他沉吟片刻，餘光掃了眼瓜子仁堆，“比你小一歲，你該叫表妹。”
張瑞汜緩緩抬頭：？
林錦倒是無所謂，“表妹。”
“……表哥。”
興許張家本就對親戚關係不重視，兩人互相喊了一聲後安靜下來，齊齊看著張際霧，等著他下一步安排。
兩個小古板。
“林錦你繼續去做事兒吧。”
“好。”
張瑞汜湊近張際霧，小聲問道，“你怎麼確定我比他小一歲？”
張際霧淡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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