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破費了
是夜，張瑞汜身著侍女服，頷首低眉跟在為首之人身後，餘光掃視四周，腳步輕移，裙擺生蓮。
她這回知道大張們為什麼今晚行動了。漕運總督邀請巡撫，倒是個好時機。
“侍奉貴客時緊著身上的皮。”為首的婦人一臉慈悲相，輕描淡寫突出的話語卻讓一行女孩忍不住膽顫。
張瑞汜混在其中，頭垂的更低了。
府裡的侍女很多，張瑞汜端著白瓷酒壺從陰影裡消失。
白天時張綏棱讓她記下總督府的佈局，記下了去往書房最近的路線。
興許是因為今日宴請貴客，各個拐角處的帶刀侍衛都消失不見，但行走的小廝步履穩健，顯然是侍衛假扮。
就連假山適合藏人的地方也有人把守。
張瑞汜快速換了個位置，也不知道張綏棱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成功打入書房。
一刻鐘後，張瑞汜成功靠近書房所在的前院，門口的侍衛走過來，見人手中端著壺酒，想到自家老爺愛喝酒的性子，檢查一番後就讓人進去了。
對麵的侍衛見張瑞汜走進院門，皺了皺眉，“就這麼讓她進去？”
“老爺愛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那丫頭長得也不錯，要是運氣好成為後院夫人，說不定還會給我們好處。”
“嗯……大哥說的是，小弟佩服。這是小弟孝敬您的，小弟愚鈍，望大哥以後多多幫扶。”
“不錯不錯，跟著大哥混，以後有你的好日子。”
——
張瑞汜端著酒壺敲了敲房門，沒得到進門允許。
裡麵走出一個小廝過來接手她的酒壺，張瑞汜老老實實站在一邊，那小廝打量她一眼，指著旁邊的位置，“你先在那兒候著。”
“是。”張瑞汜柔聲道。
不讓她進去也不礙事，她已經把葯下好了。
哪怕他們不喝酒也沒事，隻要沒人發現異常，那就不會有風險。
張瑞汜安分站在門外，靜靜數著時間，聽到裡麵傳來兩聲噗通聲前，門口的兩個小廝率先倒地。
張瑞汜快步上前把兩人架住，然後將他們緩緩放倒在地。
然後一人紮了一針。
推開房門，張瑞汜確定裡麵的人是真的暈倒後，立刻把人扶起來扔到扶手椅裡。
她下的葯是張雲杉給的，據說混在酒裡，中藥的人醒來後再怎麼把脈得出的結論隻會是他們喝酒喝多了。
張瑞汜覺得這葯不錯，但目前她沒有渠道獲得。
快速找出書房裡的重要文書，張瑞汜突然反應過來，該不會是這兩個大張看中她超強的記憶力了吧？
但她隻記仇啊？
張瑞汜輕扯嘴角，將文書上重要的內容記下後又把它們放回原位，連機關都恢復如初。
任務已經完成，張瑞汜順著另一處暗道離開總督府。
張雲杉已經在府外候著，張瑞汜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便於行動的勁裝，看到路邊留下的訊號後徑直走向旁邊的小巷。
“張綏棱呢？”
“他還要再等等。”
“這次行動表現得不錯。”張雲杉誇了一句。
張瑞汜點點頭，有些驕傲，“嗯。”
小巷很黑，張雲杉沒看到她的動作，但聽張瑞汜的回復後挑了挑眉，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嘛。
張綏棱一刻鐘後來到巷口，確定沒人跟蹤後三人往小院趕去。
“你去把看到的東西都默下來，”剛落地張雲杉就對張瑞汜說道，“跟我去暗室。”
張綏棱直接進了西廂房，張瑞汜看了他一眼，以為暗室就在西廂房，也跟著走了兩步，然後被張雲杉拎了回去。
“他在外麵待著。”
“哦。”
暗室在廚房裡，張瑞汜目不轉睛地盯著張雲杉的動作，她也在廚房待過，居然沒發現這裡的機關。
“走。”
張瑞汜佝僂著身體順著台階往下走，前方張雲杉手裡的蠟燭忽閃忽閃，作用聊勝於無。
進入暗室就看到一張書桌，上麵筆墨紙硯準備齊全，張雲杉指了指那兒，“坐那兒，我給你研墨。”
張瑞汜雖然對自己的記憶不太自信，但拿起筆後除了蘸墨就沒停下過，畢竟換紙也有張雲杉幫忙。
果然孤幼堂教出來的孩子就沒有一個是廢物。
張雲杉看著奮筆疾書的小張，眼底全是滿意。
蠟燭換了兩根，張瑞汜這才停筆，此時暗室裡已經擺滿了紙張，張瑞汜看了眼，隻覺得眼睛疼。
寫的時候沒注意，原來她寫了這麼多？
“你回去休息吧，我來整理。”
這是用完就扔啊？
張瑞汜心中腹誹，也行，比狡兔死，走狗烹的好，轉身順著狹窄通道往外摸。
出去後張瑞汜拍了拍身上的灰，拉開西廂房的門就走了進去，無視坐在圓桌旁的張綏棱，脫了外衣就往被子裡鑽。
三息後，張瑞汜呼吸平穩，已是成功入睡。
一旁看完張瑞汜一係列動作的張綏棱：？
她這就睡了？
張綏棱就這麼乾坐著，一坐就是一個通宵。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張瑞汜睜開眼起身，見桌邊坐著人，隨口道，“早。”
張綏棱：“早。”
張瑞汜利落收拾好，拎著自己的包袱在屋子裡轉了圈，“我還有一根紅繩怎麼不見了？”
那可是一文錢啊。
張綏棱安靜坐著。
找了兩圈沒找到，張瑞汜歪了歪嘴，看向張綏棱，“我們現在就走？”
“吃了早飯再走。”
張綏棱平靜道，沒有誰家的親人不給人早飯吃就讓人走的。
早餐很豐盛，符合臨行前一餐的刻板形象，張瑞汜瞅了眼桌旁的兩個油紙包，“大哥，這裡麵的是什麼？”
是給他們準備的饅頭嗎？
張瑞汜眼含期待。
“送你的首飾。”張雲杉說道，“就是上次讓你看的那幾個木盒。”
張瑞汜眨了眨眼，“大哥，不必如此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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