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之力斬殺一位五級靈陣師的魂體,血都老人明顯很滿意。
不愧是天階靈技,果然不凡。
損耗一位魂陣師而已,無所謂。
隻要能殺了她,再奪舒為魂體,穩賺不賠。
猙獰的笑容在血都老人醜陋的臉上咧開,說不出的惡寒。
上官燁腳下猛的一動,身形閃出數十丈,一杖陡然衝起,狠狠砸落,帶著毀滅之勢。
砰!
一杖落地,破陣而出數百藤蔓,如蟒蛇般纏繞。
神杖帶著磅礴靈氣,一杖破開這化盾的蔓條,威力不可謂不強。
然藤蔓太過結實,又是無窮盡也,上官燁才揮出三杖,周圍便被這藤蔓團團圍住。
似蓄勢待發的惡蛇,四麵八方絞纏而來,角度刁鑽,饒是上官燁也不能在短時間之內破開。
轟隆隆!
山巒驟起,一山出威勢駭然。
上官憲見狀,急急趕去相助,血都老人哪裏肯給他機會,威武雄將自天而降,一刀橫斬連同身後狸族眾將都逼退數百米。
“老夫不是擅殺之人,交出舒為,放爾等歸去,如何?”
血都老人仍舊立在虛空,老神在在,不費吹灰之力便壓得狸族強者不得喘息。
而他口上雖言不為難,魔掌卻是已經伸向了後方。
隻見天際忽的現出一方旋渦,一隻百丈大掌緩緩自其間探出,帶著攝人威勢,壓得眾人不得不伏首。
這一掌若是當真落下,狸族就算不完,也折損五成。
上官燁被困陣中,心中焦灼萬分,奈何她所麵對的也是強敵。
血都老人譏言:“上官族長,我這堪比八品的大陣,還敢分心?”
上官燁確實是分心了,她的族人一個個在自己眼前倒地,哪能鎮定。
血都老人哈哈大笑,不過一群螻蟻,妄稱靈獸,實在可笑。
這安狸之地靈氣濃鬱,作為黯殤第二基地也未嘗不可。
“爾等何必負隅頑抗,獻城歸降,老夫饒你等狗命。”
血都老人仰天狂笑,一指探下卻是驅動了那大掌,轟隆隆破開了虛空,壓在了狸族上空。
這大掌每探下百米,便有不少赤狸爆體而亡,至近前時,每半寸便能壓死人。
上官憲一掌擊退了威武大將,急急飛身而起,欲要以一己之力攔下那重壓的巨掌。
上官燁胸中怒意暴漲,催動全身靈氣,七星在此刻全數施展,爆發出驚天泣地的威力。
砰砰砰!
三山碎裂,藤蔓盡斬。
可大陣的威力,隻要陣眼不破,便有無盡攻擊。
天階靈技威力雖強,沒有足夠的靈氣支撐,也是徒然。
上官燁九紋,已是罕見,奈何在堪比八級的靈陣麵前,也隻能是耗盡了靈氣徒自憤然。
“血都老狗,你放開我的族人!”
上官燁碧色眼眸染了紅絲,奈何被大陣死死困住。
上官憲一己之力抵抗巨掌,然而隻一瞬息,那蓄積著真一全力的大掌還是猛然鎮下。
“鼠輩,不必頑抗了,開城迎新主吧。”
血都眼看著上官憲被鎮得單膝跪地,口吐鮮血,上官燁也是如無頭蒼蠅一般,更覺好笑。
有些靈獸於靈陣一途一竅不通,果真如此。
“你說,要迎何人做新主?”
正在血都老人得意洋洋之時,忽的一道肅殺之音在虛空蕩開。
這聲音聽著肅殺,卻也幾分溫和,更是裹著通徹的威能,迅速擴散開,掃過了狸族上空,所過之處如雲開雨霽,一剎通明。
巨掌的威勢,真一境散發出的威壓,統統在一剎時消彌。
血都老人最先覺察出不對,目光緊緊鎖在了狸族護陣上方。
那護陣距滅殺大掌隻兩米之餘,僅需眨眼功夫便能徹底碾碎了上官憲,轟碎狸族屏障。
屆時,安狸將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不知何時,那裏站了一位素衣的婦人。
婦人麵容姣姣,青絲如瀑,眉眼柔和,一雙淺碧色的眼眸裡儘是柔情,是大愛。
隻一身素白衣衫,隨著清風而飄舞,似要化蝶落在那下方陣中。
素衣婦人抬手,一指擎天,未見靈氣磅礴匯聚,也未聽驚天轟響,剎那間,巨掌化作無數流螢,飄灑而下。
散的無聲無息。
這一幕實在駭人聽聞。
真一境全力一擊,竟就這樣被破了!
這怕不是靈域之外來的怪物。
或者說,她是真神境?
這一想法普一冒出,血都老人瞬間渾身一涼,若真是真神境,今日他亡矣。
在所有人震驚仰慕的眼神中,婦人隻是站在那裏,目光遠遠的望向了陣中拚盡全力的“男子”。
上官燁著男裝,藍色抹額染了血,隻有一顆珠寶射出些許微弱光芒。
某一時刻,大陣停止了運轉,山巒退卻,藤蔓龜縮。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那不知何時出現的婦人。
同樣碧色的眼眸四目相觸,似有電流俶的連通。
“這是……”
上官燁內心一顫,有什麼東西似要破體而出,淚水先盈潤了眼眶。
“上官憲拜見後主!”
狸族經歷了一次大洗牌,這些後起者有一半都忘卻了後主麵容,可上官憲怎麼會忘。
這熟悉的氣息,這溫和的眉眼,這分明就是他的後主啊。
直至上官憲跪拜,泛著哭腔喊出那聲“後主”,所有人終於回神。
這是……這是那位身隕的後主!
後主乃是族長之妻,實力與地位僅次於族長的存在,更因她繁育新主,在狸族中的地位甚至比族長還要高。
所有人打心底尊重她,敬仰她,不容褻瀆。
上官諳這數百年來始終不得人心,除了打不開聖地禁製之外,還有一條就是他殺了後主,罪行惡劣!
狸族不會信服於一個斬殺後主的人坐上族長之位。
隻是當時情況特殊,內憂外患,上官諳實力又強出一等,這纔不得不擁護他。
在這存亡之際,挺身而出的亦是後主,事實證明,他上官諳實在是罪在不赦。
“吾等拜見後主!”
後主現身,狸族又有了主心骨。
上官燁望著那一抹白,如鯁在喉,清淚兩行。
這是……她的母親!
那個早就模糊了的,午夜夢回時從未曾看清過麵目的人。
終於又清晰的出現在她的麵前……
原來再次相見,竟是情怯勝過思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