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從那裂縫跌出,舒名唯一口鮮血噴出,後背火辣辣的疼。
在催動了荒聖靈體的情況下還能一掌將她打得這麼狼狽,先址秘境之內還有高手。
也不知道上官燁出來沒有。
調息片刻,舒名唯起身,發現身處大荒林,一眼望不到頭。
在進秘境時她留了一座小型牽引陣,用以捕捉她的氣息,確保出秘境時能將她們引到原地。
現在看來,秘境氣流紊亂,將她傳送到了別處。
隻是不知道此間還是不是韓家地界。
舒名唯行了半月,荒林還是沒有盡頭。
小黑趴在她肩頭耷拉著眉眼,吐泡泡玩。
聞野本來在接觸到這外界真實的世界之後,很是興奮了一陣,帶著小黑攆了一陣走獸也覺的無趣。
雖是靈體,但也足以在外界獲取靈氣,聞野品嘗了一口美酒,臉上沒什麼表情,耳朵紅了。
舒名唯憑著所行之地畫出一份地圖,正翻來倒去的看,抬頭看他這副模樣不由問道:“你說你被天道遮蔽,不能吸收靈氣,那你怎麼在冰魂蟒的洞穴裡,還能傷人。”
聞野一本正經,走路卻有些飄,雖然他本來就是飄著的,但舒名唯就是看出來了。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本座英明神武,無所不敵唄,那冰魂蟒什麼檔次,不過是一頭靈智未開的莽獸而已,本座借用了它的軀體那是給它麵子。”
聞野突然竄到舒名唯麵前,用發白的手指戳她的鼻孔,凶神惡煞似的,“老子看上你也是你的福分,喝你一點靈液怎麼了?”
“要放在當年,你連老子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
“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捧著靈液求本座喝,本座也不正眼瞧他。”
舒名唯:“……”
有病吧。
“說誰有病呢,說話!”
聞野嗓子一吼,舒名唯一愣。
搖頭。
有多少人啊?
怎麼感覺是在唬人呢?
自欺欺人的醉鬼。
聞野不樂意了,一巴掌就將舒名唯搡出去好幾米,噗通一下坐在地上。
要不是有樹攔著,她得飛上天去。
聞野大手一揮,在身前丈量著:“求本座的人能從那邊腳後跟貼著腳後跟排到那邊,知道九州多大嗎?繞九州十個圓,那還是本座篩選過的。”
舒名唯:“……”
點頭就對了。
聞野話有點多,舒名唯捧哏,想套訊息,結果狗嘴裏吐出來的全是對自己的誇獎,沒一句有用的。
“看到那棵樹沒,比那樹高的山,知道多壯不,本座一口氣能給拔出來掄一圈不帶喘氣的。”
小黑聽罷,尾巴一卷拔出一棵巨樹掄了十圈,沒有喘氣跑過去挑釁聞野。
舒名唯頭大。
聞野和小黑打起來了,你一巴掌我一尾巴,打斷了好幾百棵樹,轟隆隆的巨響驚得鳥獸四散。
舒名唯也不辨方向,隨手一指朝著前方就走,讓他們打去吧。
林中走獸並不強大,多半都是地化境中期的凶獸,隻偶有地隱境凶獸出來覓食。
小黑當做口糧吃了兩三頭之後這些虎視眈眈的凶獸便都退了回去。
如此前行了數月,總算見到了光亮。
舒名唯長撥出一口氣,憋了數月總算見到除樹以外的事物了。
雖然隻有光禿禿的兩座山以及一條河流。
小黑嗖一下躥出去,躍入溪水,聞野覺得自己麵子都丟盡了,鑽在捲軸裡幾個月沒出來。
舒名唯勘察了四周,荒無人跡。
等過了溪流再行數日,終於見到大河邊上稀稀拉拉的站了幾個人。
“這船什麼時候到啊?”
“都等了三日了。”
有人抱怨出聲,舒名唯過去詢問一番,才知這河水不似尋常河水。
乃是弱水。
鴻毛不浮,飛鳥難過。
直到幾千年前有一老翁在這河水之上擺渡,這才引來不少修士渡河獵獸。
舒名唯看著那湍急水流,心中疑惑。
神話傳說中的弱水?
好像與崑崙有關?
弱水難渡,鴻毛不浮,老翁如何撐船?
“弱水也並非不能渡。”
一直裝死的聞野突然出聲。
上古時期,確有一人不懼弱水,便是掌管天河八萬水軍的統帥。
“或者用你的說法,他被稱之為天蓬。”
“天蓬元帥!”
舒名唯心中升起激動和自豪。
雖然天蓬元帥是神話中的人物,可任誰提及都是驕傲和自豪的,尤其是在這異世界。
“你也說了那是上古時期,現在那位元帥隻怕是不復存在了吧。”
仙神大戰之下,此世間隻留下了一位主宰神明,更別說什麼佛儒道了。
各路神仙們隻怕是連隻言片語都未曾留存於世。
“不存在又不等同於沒有,這世間無神龍,你還不是天天把那小蠢蛇當龍寵著。”
聞野嗤笑。
舒名唯想想也是,於是她也站在河邊等那老翁的出現。
她倒是要看看這撐船擺渡之人到底是不是水軍統帥。
這一等又是三日。
河水呼嘯著襲上岸邊,捲起沙石又沉下去奔向遠方。
就在眾人忍不住抱怨時,那河麵上竟真的出現了一隻小船。
船上隻有一老翁,在這湍急河水中晃晃悠悠而來,氣定神閑。
舒名唯瞪著眼盯了好久,仍是沒看清他長相。
不過可以確定,不是肥頭大耳,大腹便便。
聞野哼笑了一聲,逗著樹下的野豬哼哼唧唧,狻猊獸伏在神樹下深眠,小白幾次欲言又止。
能不能把這貪吃的臭東西帶遠點啊,老盯著她的果子,煩死了。
舒名唯隻一個低頭再抬頭的功夫,那撐船之人便已至眼前。
是一個笑眯眯的老翁,瘦瘦高高的,讓她想起西湖邊那個唱歌的船伕。
老翁哼著曲靠岸,吆喝一聲:“哎,要去對岸嗎,捎你一程啊。”
舒名唯四下看了看,確定那老翁是對著她說話。
罵罵咧咧的聲響中,眾人都開始上船,舒名唯道過謝也上了船,找了個角落蹲著。
“眼生啊,沒見過你。”
老翁笑得和藹,一張笑臉像村頭老爺爺,讓人卸下防備。
舒名唯笑了笑,答:“來時不是這條路,誤入山林,還得多謝老伯捎帶一程。”
“哎,出門在外,還是要靠靠朋友嘞。”
老翁笑嗬嗬,船很快駛入河中央。
河並不寬,卻實在洶湧,舒名唯閉目,默唸自己是在坐船,希望別吐在船上。
老翁瞄了她一眼,別開了頭,盯著起伏的河麵。
日頭正盛,折射出銀光,一晃而過。
舒名唯緩緩睜眼,對上老翁驚恐的眼眸。
隻見她小腹處赫然有一把鋥亮的匕首,隻差一厘便會刺入皮肉。
枯槁的手腕被一隻遒勁有力的手死死捏住,已然變了形。
舒名唯注視著老翁震顫的瞳孔,輕聲道:“老伯這是做什麼,杈魚不是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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