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燁和曲筱仰頭看著月色,心中劃過悲涼。
鋸木之音從左耳飄進又齜牙咧嘴的從右耳飄出來。
雖然難聽,卻實在淒慘。
舒名唯一首《安河橋》,差點要了兩人的小命。
“你能不能別拉了,回頭我給你綁一個柳家的樂修還不行嗎?”
曲筱已經被折磨了半月,實在是聽不得這要命的魔音。
舒名唯音樂之魂覺醒,就樂意拉點小曲,她幽怨的看了眼曲筱,低頭認真拉桿:“這就是你拿我幾千靈晶換來的訊息。”
不是說韓慕是韓家隊伍裡最弱的嗎,嗬,大歸衍術的大乘者。
不是花大價錢從古家那買了一份地圖嗎,那些勾勾叉叉點點圈圈是什麼意思?
不是說秘境兇險萬分,十進三出嗎,怎麼會有這靈珠像流星一樣逃走?
舒名唯拉動奚琴的琴桿,拐出一串詭異的音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上官燁:“……”
還是這麼幼稚。
曲筱捂住耳朵,心虛的不說話了。
“我眾生門為數不多的靈晶石都給你拿去打聽訊息,你帶回來的根本就不足十之二三,貪汙了多少都給我還回來。”
曲筱看舒名唯閉著眼,聲情並茂的拉曲子,犟嘴:“可沒有哦,我一直是盡職盡責的,眾生門也有我一份的。”
舒名唯嗬嗬。
天光亮起,三人整理一番準備去找人驗證猜想。
涵澤沃土廣闊無邊,一望無際,凶獸遍地,但凡覺察人息便毫無保留的生撲。
舒名唯三人一路行來見過許多修士被吞入凶獸腹中,可那流光再未現形。
這一日,大地震動,獸吟不斷,血腥氣撲鼻。
神識掃出,原來是前方兩撥人馬打起來,引來凶獸圍攻。
看衣著,一方是柳家的姑娘,一方是韓家的人。
隻要韓慕和韓政不在,韓家不足為懼。
眼神交匯,三人分散開來,將這三方陣營包圍。
柳家以樂修為主,琴笛合奏,殺音四起。
為首者一襲綠衫,手持木笛,當靈韻注入其間,便有天籟傳出。
這音律引動天地靈氣,殺氣騰騰,噬人心魄。
舒名唯和曲筱眼睛一亮,得來全不費功夫,這不就有音修了嗎。
凶獸合圍,柳韓兩家不得不聯手,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那凶獸殺退。
一旦外部壓力消散,這兩家聯盟便也是鏡花水月,眨眼間便持刀相向。
音修過多的依賴靈氣,一番廝殺防禦那柳家眾人已是內裡虧空,勉力支撐。
就在一道刀氣直衝那綠衫麵門時,腳下大地忽的顫動,金紋流轉而出。
無數金點浮現,連點成線,線連成麵,大陣拔地而起。
六級困陣,這一群傷殘者絕對破不開。
舒名唯身披鬥篷,現出身形來,嘴角噙笑:“諸位得了什麼寶貝,讓在下也瞧瞧呢。”
上官燁出現在韓家後方,臨空懸立。
韓協沅探不出舒名唯的實力,他麵上驚慌一瞬也是鎮定下來:“就憑你一個六級靈陣師?”
隨著實力提升,舒名唯也算摸清了一些鬥篷的使用技巧。
比如掩蓋她的全部實力。
現在的她在外人眼裏隻是一個毫無反擊之力的六級靈陣師。
韓家隊伍裡另一人回頭看了一眼,提醒他:“公子,那人地靈境初期。”
“一個地靈境初期,一個六級靈陣師,也妄想劫我韓家的道,簡直是不知死活。”
韓協沅嗤笑,吞了枚靈丹恢復靈氣,身形已經朝上官燁衝出去。
“這個交給我,你們去對付那個靈陣師,其餘人殺了柳家這群廢物。”
“是。”
舒名唯挑挑眉,站著沒動。
“呀——”
好幾人衝過來,還沒近到跟前,山嶽破陣而出,轟隆隆巨響聲裡,擋住了這幾人的前進方向。
聲勢浩大的圍剿眨眼就如天上下餃子。
舒名唯還是沒動,劍陣掠起,血光飛濺之間,那幾人便沒了生息。
七級靈陣師佈置出的六級困殺陣,可遠比表麵更具殺傷力。
柳家眾人也是沒想到這個靈陣師居然這麼囂張。
但布完殺陣的靈陣師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也不指望會有別人來救她們,柳撫雪橫笛奏曲,殺音四起,繚繞不絕。
在她身側柳家眾人皆是以樂器為刃,不甘落敗。
上官燁實力雖弱,可她的脾性卻是不小,為了驗證心中猜想,她沒有絲毫的留手,一根金色權杖自那脊樑抽出,隻是一杖形殺,便擋住了那磅礴擊來的靈光。
未免此地波動引來更多獸族,速戰速決。
舒名唯手持玄弓,一箭凝形對準了那韓協沅的後心。
上官燁餘光瞥見,心照不宣,一根繩索趁其不備猛的自袖中襲出,隻周旋三兩息,韓協沅就被纏住了手腳。
咻!
當適時,舒名唯一箭離弦。
“呃……”
韓協沅沒料到這一箭來得這麼快,等感知到疼痛時,心臟已被擊穿,血流不止。
舒名唯眼眸微眯,三箭上弦,蓄勢待發……
上官燁身形尚來不及退開,眼前忽的一聲悶響,隻見那被捆鎖的男子赫然化作流光,俶乎飛過。
人體消失,繩索也沒了支撐,將要落下時被上官燁召回,抬手猛的甩出去。
流光想要飛出這困陣,卻被無形的屏障阻攔,不由猛烈撞擊。
舒名唯眉頭微蹙,三箭射出。
毫無意外的,三箭都落了空,徑直穿過了那靈珠。
哢嚓!
也不知那靈珠是何等材質,不過三次撞擊,靈陣破碎之音便傳入耳中。
舒名唯不敢大意,腳下步法一動,精神力全力禦動,覆蓋上手掌,探向那亂竄的流光。
出乎意料的,這靈珠攻擊力很強,防禦卻不足,或者說根本不具備防守能力。
手掌才握上那珠子,舒名唯整個人就被帶飛出數百米,隨著靈陣哢嚓一聲破碎,竟是被那蠻力狠狠的甩飛出去。
等再從地上爬起時,手中靈珠早不知了去處。
上官燁落在身側:“你還好吧?”
舒名唯一本正經的抬手擦去唇邊血,沖她伸過去:“你看看這是什麼?”
上官燁沒忍住翻白眼,早知道不問了,摔死算了。
陣已破,柳撫雪等人都是身受重傷,一邊打手勢防守,一邊警惕的看過來。
舒名唯手指搓響,下一秒,又一座小型困陣成型,靈針奪目。
“柳家的朋友,先委屈你們在這陣裡待一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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