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城,沉星樓。
盧溫時一臉嚴肅,在他對麵的黑衣人鬥篷披身,帽簷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隻猩紅的眼眸。
“盧城主,你可要想好了,現如今你已沒了退路,若是讓北山院和三殿殿主知曉你的所作所為,隻怕不用我們動手,你盧城之人也是一個都逃不了。“
黑袍人的聲音有一絲沙啞,威脅意味十足。
“使者大人所言,盧某自是知曉,隻是那北山院諸位長老……”
盧溫時沉眸,隻一個秦開弘就讓他如臨大敵,再者那蘇家也屢次三番找他盧城的麻煩,伍淮雖未曾露麵,卻是最危險的一位。
“這你不必擔心,他們自有人對付,眼下你隻需要幫本使殺了畫上之人,待我們事成之時,別說是北山院,就是整個三殿,也是你囊中之物。”
“是。”
盧溫時躬身,嘴角笑意更濃。
盧城之人如何他不在乎,他想要的,也不止是一個小小的北山院。
“玄鳥可有蹤跡?”
“回使者大人,那名為舒名唯的女子或是出自牢山,隻是她乃伍淮弟子,上次沒能留下她,隻怕也是個禍患,依我看,數萬載歲月過去,玄鳥想必早便消散,倒不如早日除了她,免得落入他人之手,擾了大人的大計。”
“除是一定要除的,隻不過……”黑衣人話音一頓,眼皮驀的一抬,望向某處虛空,繼而嘴角咧開,笑容陰森,“這不就來了。”
盧溫時正自詫異,黑衣人已然消失在原地,緊接著整個地麵劇烈顫動,久久未歇。
“盧城主,本使等你的好訊息。”
盧溫時眉頭緊皺,腳掌猛踏地麵,才穩住了身形,就聽沉星樓上空一聲劍吟,陡然間,一把萬丈長劍直直刺開了最高層,將整座樓生生刺穿。
這長劍來得迅猛,猝不及防,若非盧溫時反應夠快,還真說不準要被劈做兩半。
“一別三載,盧城主可無恙否?
在下舒名唯,特來討當年圍殺之恥。
請盧城主出城赴死!”
冰冷的話音裡是掩飾不住的騰騰殺意,虛空中的少女腳踩玄陣,落在一把雪白長劍之上。
那長劍足有萬丈,直直插入沉星樓,將之一分為二。
隨著腳下陣紋變幻,以長劍為中心,層層大陣疊加,遮蔽方圓數千裡,隻眨眼的功夫,晦澀玄奧的陣紋便是懸立於整座城池上空,遮天蔽日,聚雲引雷。
“這是...殺陣?”
“她是何人,這是要向盧城宣戰嗎?”
“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而已,如何能與盧城為敵?”
“這大陣該有五級靈陣的威力,足以滅了三座盧城,依我看還是儘快撤出盧城為好。”
“怕什麼,這可是盧城,盧城主玄虛境戰力,會怕她?”
“就是,從未聽聞有人如此年輕便突破五級靈陣師,就連當年的伍老都沒能達到。”
“說得也是。”
“……”
這突然橫亙在盧城上空的大陣引得路人頻頻觀望,有人嗤笑她的不自量力,有人心思流轉快速撤離。
虛空中的少女對這紛紛議論不置可否,立於那盧城最高的沉星樓之上,麵露寒光:“請盧城主出城赴死。”
盧溫時若是有心躲藏,舒名唯自然要費上些功夫尋找,可她不想找,浪費時間和精力,她要盧溫時自己出來赴死。
摘星城內,所有人都一臉驚恐的望著那虛空中的大陣,那陣上威壓令人不能直視,甚至有不少人已經被壓得雙膝跪地。
守城的衛兵一看到這少女,便知曉是“她”來複仇了。
列陣出兵,萬箭齊發,欲要將少女射成篩子。
“宵小之輩,也敢來盧城放肆,列陣,殺敵!”
舒名唯居高臨下,不發一言,手指一動,萬劍齊下,所過之處慘叫衝天。
衛兵人數生生減半。
沒有絲毫留手,萬劍裹挾著勁風,殺了個回馬槍,挽弓搭箭的衛兵全軍覆滅。
這一幕令得所有人頭皮一麻,竟一時聽不到那議論之聲。
“這...這劍陣竟有如此威力!”
“這劍陣涵蓋整個摘星城,難不成她是要滅城。”
“還好早就撤離了盧城,以此人手段,怕不是連我等也要斬殺在此地。”
“盧城主為何還不出麵,難道是要棄城而逃?”
“這可是盧家幾輩基業,盧城主怎會棄城。”
舒名唯垂眸,看著惶恐不安的盧城子民,麵無表情。
當日的情形一幕幕在眼前浮現,上官前輩死守,盧城衛兵箭雨不歇。
這一次,她要整個盧城陪葬。
“三息過後,還留在盧城者,殺無赦。
盧溫時若不出,盧城必滅。”
不論盧溫時出與不出,這些盧姓之人,她都要滅得乾乾淨淨。
斬草不除根,後患必無窮。
她可不希望今後會有人鍥而不捨的來找她尋仇,也不希望這些人去打擾老師和師兄師姐。
既然這裏講的就是一個弱肉強食,強者生存,那她遵守就是了。
此言一出,還留在盧城的路人便瘋狂逃竄。
盧城終於踢到鐵板,誰留下來誰倒黴,五級靈陣師,那可是和伍老一個級別的人物。
盧城之人身上都有盧城印記,有幾人矇混過關,想要混在人群中逃出城內,可才觸及到那大陣邊界,立時便被數劍穿身,鮮血四濺,當場身亡。
見識了此陣威力,盧城之人才紛紛麵露慘色,他們絕望的望向那高聳的、被一劍貫穿的沉星樓。
五級靈陣師在中州大陸上也才隻三指之數,如今,他們的希望全都落在了盧溫時身上。
隻要盧城主出馬,以他玄虛境的實力,一定能保下摘星城,擊退此人。
再或者,交出城中的所有珍寶,隻要能留他們性命。
可漸漸的,他們眼裏的光熄滅,被失望所取代。
“盧城之人,殺!”
三息已過,盧溫時仍不見蹤跡。
舒名唯雙目輕闔,心念轉動,劍如雨下。
“盧城主倒是真能忍,這都不出。”
“這些可都是盧家血親,若真被此女擊殺,可就是滅族了。”
……
李城,李府。
李庚端坐,眼眸微眯。
李姿白眉頭緊蹙,上前相勸:“父親,如今舒名唯已是玄虛境,您又何必再與她相鬥,我與她也算相識,若由我出麵,與她談條件和解,或可保下李城,還請父親三思。”
李庚緊咬後槽牙,似是下定某種決心:“此事你莫要摻和,舒名唯自有我們對付,趁著現在,你趕緊收拾東西,離開中州。”
李姿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父親,您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就算您能殺了她,那伍老呢,秦長老和葉先生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來人,替少主收拾了東西,今夜就送出中州。”
李庚決心已定,斷沒有回頭的可能,他抬手打斷李姿白的話,不容置疑。
伍老雖強,可也不是無敵,隻要那位出手,中州易主,誰生誰死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