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場中那個拔劍而起的少年,你如若死灰的心忽然跳動了一下】
【你認得出來,他用出的每一劍】
【並兩指為劍射出劍氣是你教給他的小技巧,因為當年在野外的諸多戰鬥中你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別人鬥法時都會針對劍修的劍,讓它脫手】
【如果你不能保證劍一直在手中,那麼至少要保證手中一直有劍】
【並指為劍是最實用,也是你反殺了無數劫修的招牌式】
【至於小少爺穿過趙白梅法器,精準命中他的那一下,你也認得,那是「渺渺秋波·改」,是能打任何劍修一個措手不及的招數】
【至於那個梅花印記,你一想到就不由的笑了起來……那個印記其實是你用來尋劍的,一般都打在劍柄上】
【萬一劍被人打飛了,能用靈力很快召喚回來】 伴你讀,.超順暢
【陳家宴有捷思,能想到用梅花印記騙出趙白梅劍丸,趁機予以重創實在是一妙手,隻是……這劍丸他真斬的爛嗎?】
【你也不知道,畢竟你對劍丸的理解都隻侷限於字麵,從未親自和有劍丸的人交過手】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
【陳家宴精心算計的一劍並沒能廢了趙白梅的劍丸】
【若這個劍丸是趙白梅鍊氣三層時養煉出來的劍丸,以陳家宴這一劍的威勢,不是沒可能斬掉】
【但如今這顆劍丸從本質上來講是築基期劍修的劍丸,那自然不是小少爺斬的動的】
【不止沒斬動,他的劍還被劍丸黏上了,怎麼拔都拔不出來,麵對趙白梅反應過來,緊隨其後的一劍,他隻能棄劍而逃】
【人是逃了,法逃不了。趙白梅打空的劍氣劈在地上,瞬間長出一棵小苗,小苗迅速生長,伸出無數藤蔓在土中上下起落,最後綁在了小少爺的腳上,將他拽了回來】
【陳家宴被木藤吊在了半空,疑似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
【「下次記住,不要想著攻擊劍修的劍丸。」】
【「還要記住,真正的劍修,劍氣同樣可以帶有屬性,衍生法術。」】
【宗門劍修有足夠的資源去養煉劍丸,因此可以不用考慮怎麼對抗法術,他們的劍招可以和自己的靈根產生更多聯動】
【比如趙白梅這樣,給自己的劍氣附帶木屬性,那麼劍氣打出去可能就會衍生第二段的攻擊,而這個攻擊一般是省略了施法過程的法術,很難被反應過來】
【極易建功!】
【「好的大叔,但你的劍氣劈出去就是綠色的,憑什麼覺得我不會防一手呢?」陳家宴猛地抬起頭,嘴中吐出了一口可愛的小火苗】
【就是這一口小火苗,燒斷了他身上的全部藤木,他劍指早並,一出便是「魚水相投」!】
【「木」與「火」,這兩種屬性直接被他一劍攪亂,而倉促反應過來的趙白梅還未來得及出劍,陳家宴就又是一記渺渺秋波順到他身後】
【緊接一記上挑,趙白梅不受控製的被他刮出的劍氣吹飛到了天上,全身靈力紊亂,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這是小少爺的絕技,也是你的絕技,你們二人一路用這個絕技戰勝了各院的師傅,也是半月之前,此技才被真正完善】
【此招名為——「風塵三尺」!一旦被吹飛到天上,除非境界差距過大,否則任何人,包括體修,都會暫時失去反抗能力】
【「風塵三尺劍,容月染白衣。大叔,這纔是我要學的劍。」】
【劍丸在主人的召喚下似要變形,過來環覆而上變作大盾,擋下這一擊,結果陳家宴回頭就是一腳,蹬飛了自己的劍】
【他的劍剛剛被劍丸所吸,現在飛出,倒是連那劍丸一併釘在了地上】
【就這一個耽誤,自下而上的彎邪劍芒就貫穿了趙白梅,摧毀了他鍊氣三層法力構築出來的靈力屏障】
【至此,勝負已分!】
【等趙白梅最後從地上狼狽爬起來的時候,他才慢慢反應過來不對的地方】
【太快了!】
【不管怎麼說都太快了,無論是他的第一劍,還是後麵的攻擊,幾乎全部被陳家宴預判到了,提前……不對,是同時做出了反應】
【也就是說他出劍,對方就會出劍,他施法,對方就會施法,但這怎麼可能,兩人怎麼可能每次的攻擊都湊到了同一個時間點?】
【除非……】
【「你練氣三層就修煉出了神識?」趙白梅不可置信的問道】
【陳家宴晃動著自己的小腦袋說道:「不不不,這招叫『老海一激靈』,你什麼時候出劍,什麼時候出招我基本都能看出來。」】
【「怎麼,兩儀劍宗不教這個嗎?」】
【「不可能!」趙白梅失態的大喊,「不可能!神識都需要時間反應,怎麼可能有人能做到同招而出?」】
【「嗬……」小少爺背負雙手,儘可能模仿了一下你那老成的語氣,「有什麼不可能的。」】
【「出門在外,沒有這種警敏會死的吧?你們師門怎麼放心讓你們外出歷練的?就不怕被劫修埋伏給打死嗎?」】
【「夠了!」】
【就在小少爺瘋狂敲打趙白梅道心的時候,西門小樓一聲爆喝打斷了他】
【「不過是一些奇技淫巧罷了!我等劍修修的是堂堂正正,求的是大道通天,靠著你們那種東西,能走多遠?」】
【「去!」】
【趙白梅的落敗讓兩儀劍宗的麵子很是掛不住,西門小樓想出手找補回來,因此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這個廢物】
【陳家宴能在同境打贏趙白梅因為他是陳家的少爺,積累深厚,但你區區一介散修,布衣之身,又能怎樣?】
【失去的麵子西門小樓不敢從趙家找回來,那就隻能從你這個外人身上找回來了】
【他手中的劍丸忽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你麵前,綻放出無量劍光……】
【「不!」小少爺想要衝過去救你,卻被自己的父親一把攔下,陳宇鏡冷臉喝道:「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對於這位陳家家主來說,輸贏不重要,因為無論輸贏他兒子都是要去兩儀劍宗拜師的】
【贏了又如何?就算是你這個劍修踩出來的劍道真有可取之處那又如何?】
【你自個兒還在鍊氣後期打轉呢,能教給陳家宴築基以後的東西嗎?】
【不可能】
【所以在這小詹天地界,想要學劍,最後還得去兩儀劍宗,麵子上絕不能鬧的太難看】
【這西門小樓想教訓你也好,想廢了你也罷,隻要不是直接在陳家殺了你,陳宇鏡都能接受】
【在劍丸炸開在你臉上的這一瞬間,陳家眾人、兩儀劍宗眾人、小少爺……所有人的表情都在你心底一一劃過】
【你把他們看的一清二楚,無論是善意的,惡意的,無意的,還是有意的,都一樣的清楚】
【你的劍心不會再為這裡麵的任何人而動搖,用劍去說自己的道理,而不要用回憶】
【這就是小少爺剛剛教給你的】
【他用劍喚醒了你即將沉淪的劍心,而你也打算用劍,來給他上這最後一課】
【「這一劍,戒驕戒躁。」】
【你出的是和小少爺同樣的一劍,同樣的拔劍,同樣的角度,同樣的「物華休」,砍的同樣是劍丸】
【不同的是,你有一個能以下犯上的天賦,叫批鱗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