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五行城的第一年,你加入幫派做了一個替人催債的打手,賺到了不少的靈石,但代價是每日都沒什麼時間來修煉,境界始終止步不前】
【第二年,你因為實力太弱被那個幫派踢了,又去給一位煉丹師作童子,替他控爐控火,這邊的工作倒是沒那麼緊湊,每日你能抽出一些時間來修煉】
【但劍法就顧不上了,以至於一年以後你最精通的竟然是火屬性法術,做一個劍修的夢想早就被那嗆人的爐火一卷,丟到滾滾升起的濃煙中找不到了】
【你很久沒再碰那把滄海劍】
【第三年,你效力的那位煉丹師找到了僱傭價格更便宜的童子,因此將你踢了,你再次失去了獲取靈石的來源】
【前半年裡,你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適合自己去做的事,坐吃山空,以至於你準備好的「束脩」還消耗了不少】
【下半年你終於找到了勉強算是合適的事去做,那就是給一個修仙家族的少爺當陪練,你是五行城少有的,願意接這種活兒的劍修】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這份工作酬勞不少,隻是你沒能做很久,因為短短半年時間你就徹底打不過那個十五歲的少爺了】
【劍法退步太大,這讓你想起了前幾年的事……要是當時沒選擇替人賣命,而是專心練劍現在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惜沒如果】
【第四年,你背棄了往日的善良與最後的躊躇,加入了劫修,而且不是劫了麼平台的劫修,是野外的劫修】
【——你想要脫離平台賺快錢】
【後來錢是賺了不少,可惜最後一單你劫到了一位宗門弟子頭上,被其打了個半死,險些性命不保,燃燒精血才勉強逃掉】
【就是這一次失敗,把你來到五行城之後賺到的所有靈石都搭了進去】
【你要治傷,不治傷就會死,治了傷就意味著你這四年的努力全部毀於一旦——那樣其實生不如死】
【在痛苦與掙紮中,苟活下來的念頭最終還是戰勝了一切】
【你選擇了治傷,也失去了所有,最後的最後,看向了那把放在床頭的滄海劍】
【你已經再無揮動這把利刃的心氣,更無靠它闖出一番天地的勇氣,你選擇在黑市低價拋售掉了這把劍】
【終於,你攢夠了「束脩」!】
【帶著最後的希望,你去了爆燃宗,這次接待你們這批人的不是上次那個執事,而是另一張你沒見過的麵孔】
【不過好在考驗專案還是一樣的,都是猜「雲」或「雨」】
【這一次你做好了準備,在跟隨執事進入小室之後,將一個儲物袋不動聲色的推給了他,那執事接過之後看了一眼儲物袋中的準備,誇了兩個字】
【「上道兒!」】
【聽到這話後你兩眼放光,以為自己浮萍一般的命運終於能獲得逆轉,以後再也不用看人臉色,能成為尊貴的宗門弟子】
【執事一把將你的儲物袋塞到了袖子裡,「東西我就收下了,但這次不行,三年後你來找我,我安排你入門。」】
【你今年都三十二歲了,那還有什麼三年可等,聽到這話就是一急,急喊道:「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那執事撇了撇嘴,把手上的圓幣扔給了你,讓你喜歡什麼隨便拋】
【「那你說我為什麼讓你過,不讓那些什麼都不準備的蠢貨過?」】
【「一樣的道理,這次你運氣不好,宗內有幾個長老提前走了我的關係,要安排自己的人進來,名額已經滿了,我這邊也就走個形式。」】
【「可我歲數不小了,再耽誤下去……」你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那執事打斷了】
【「那是你的事,不必說於我聽。」】
【五年的辛酸在你心底一一閃過,你幾欲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的像是一具屍體】
【多麼可笑?五年的努力比不上別人一句話,別人再說一句,你甚至還得賠上三年】
【認命嗎?在選擇去攢「束脩」的時候你就已經認過了,隻是……想要成為宗門弟子要認的命怎麼還有這麼多!!】
【你咬的嘴角滲出了血,強忍著心底那股不甘,顫抖著向執事伸出了手】
【「什麼?」】
【「……我等不起,也不想等,還請執事大人把『束脩』還給我。」】
【老實講,爆燃宗的執事並不想還,因為你給的數目確實不小,萬一你走了給其他宗門交了去,爆燃宗豈不是平白虧了一筆?】
【他隻道:「緣法之事,不能強求。結緣由你,斷緣看的可是我爆燃宗。」】
【你牙齜目張,竟然笑了出來,好似瘋魔】
【「你可知你拿走的是什麼?」】
【執事麵不改色的說道:「你上奉給我宗的束脩。」】
【「不,那是我葬了二十七年的夢和插在心口五年沒敢拔掉的劍。」】
【話盡之時,你手中靈氣已經構築成了一把威風煞氣的尚方斬馬劍,你的頭角崢嶸而出,嘴角滲出之血向後拉長,宛如一把倒掛的龍鬚】
【「你要幹什麼?!」爆燃宗的執事大怒,手中鼓動法力就要將你鎮壓】
【隻是還未等他法術成形,斬馬劍就已經斜著切開了他的身體,將他剛剛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定格成了他的死相】
【你迅速從他袖口取回自己的儲物袋,而後以尚方斬馬劍毀去,這下沒有任何人能得到裡麵的東西了】
【「猖狂!敢傷我門人!」】
【爆燃宗門內傳出了一股恐怖的氣息,迅速向你接近而來】
【你沒有逃,因為你知道自己逃不掉,在築基老祖狂暴的攻擊即將淹沒你的時候,你提前一步,用手中的尚方斬馬劍抹掉了自己的脖子】
【死去的這一刻,你覺得自己好像找回了劍心……】
「剛烈,不愧是劍修!」
李善量都有點佩服這條線的海知秋了。
牢海的天賦太有帶入感了,讓他宛如看到了十年後的自己。
如果不是《仙之巔》這款遊戲,李善量二十七歲之後估計就和他差不多,沒祖蔭、沒人脈、沒資源、沒功法、沒容錯。
想出頭很可能累死在半路上,不想出頭那就被人踩在頭上唄。
李善量以前看得很開。
人嘛,活著就行。
想活著,就是要忍得住,想得開。
牢海最後沒想開,所以和爆燃宗爆了,李善量能想開,所以他永遠無法成為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