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陣論道台上,眾人如往日那般修鍊。
金石相擊般的喧鬧刺破道場的靜謐,妗儀手中翻卷的玉簡突然滑落。她抬眸望去,玄色雲紋廣袖掃過梨木案幾,驚起幾縷未散的檀香。
三五人喧鬧的走進來,皆是統一藍白劍修服飾,也是本次新入門的弟子。
“江師兄”有弟子朝為首的江延打招呼,許是有人帶頭後麵陸陸續續有人起身,不管認不認識先混個臉熟。
在玄天宗這樣的宗門,有各種各樣的團體。比如有普通平民出身的,這類弟子在宗門裡大多勤學苦練,低調輕易不敢惹事;還有一些出身貴族弟子,但是家中並無較好的修鍊資源,這類弟子不缺錢財,為人處事較為圓滑;最後一類便是一些修二代,這類弟子是最棘手的,不缺天賦,家族修鍊資源舉家托舉。
妗儀坐在角落能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尷尬。
她正想著,沈師兄已經過來了,還是慣常講基礎理論,隨後讓眾人自己練習。
講完後,讓眾人分開各自在外麵找一塊地方練習。
妗儀摩挲著儲物戒內壁的暗紋,走向梨樹下的陰影,衣袂掠過斑駁樹影時,彷彿有無數隻蝴蝶振翅欲飛。
指尖撫過粗糙樹皮的剎那,丹田處沉寂的靈氣突然泛起漣漪,她將從藏經閣偷師的秘法運轉周天,掌心埋入的無名種子竟在呼吸間綻裂。
嫩芽破土時帶起細密沙響,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纏繞而上。妗儀睫毛輕顫,額間滲出細密汗珠,在夕陽下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澤。
就在藤蔓將觸及梨樹枝椏的瞬間,一道銀芒撕裂暮色!
她瞳孔驟縮,卻見精心培育的靈植如被剪斷的琴絃,斷裂處滲出瑩藍汁液,在青石上洇出詭異的紋路。
“對不住!” 謝安一時沒控製住靈氣,連連道歉,手中長劍還在微微震顫。
妗儀隻是頓了頓,並沒有被打斷的煩躁。指尖劃過斷藤,殘留的靈氣突然逆流而上。斷裂處的傷口泛起翡翠般的光暈,枯萎的藤蔓重新煥發生機,淡黃色花苞次第綻開,每片花瓣上都凝結著細密的靈氣露珠。
當最後一朵花開時,論道台的銅鐘正撞響第七聲晚課。等她從樹後出來,論道台上已經空無一人。
妗儀足尖輕點,玄色羅裙掠過論道台邊緣的青銅螭紋,驚起陣眼處懸浮的星芒。
圓形檯麵上流轉的八卦陣圖泛起幽藍光暈,六十四卦象如活物般吞吐月華,將她的倒影割裂成無數個晃動的虛影。
她垂眸凝視腳下暗刻的坎離卦象,指尖拂過陣紋凸起處,竟觸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震顫。
沒想到輪道台中竟然隱藏了一道陣法。
“疑,那不是妗師姐嗎?她在做什麼?” 謝安正神情激動和江延說話,轉眼看見中央的人。
暮色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宛如一柄折斷的孤劍。
妗儀恍若未聞,素白指尖在坎卦陣眼處突然頓住 —— 那裡殘留著半枚暗紅指印,像是乾涸的血跡。
她沿著陣圖邊緣緩步而行,裙裾掃過的地方,坤卦位的陣紋竟泛起漣漪般的波動。
手掌反轉,掌心突然騰起幽藍火焰,將坎卦陣眼的暗紅指印映照得愈發妖冶。
隨著她指尖輕彈,整座論道台轟然震顫,萬千金色符文如潮水般自地底湧出,在半空交織成囚籠。
“嘶,她...她進去了,現在怎麼辦?”
兩人站在台階上遠遠看著,破陣可不簡單,誰也不知道妗儀要多久時間纔出來。
江延:“看看
不知多久,謝安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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