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境隨著高度攀升，天梯威壓如潮水般洶湧，幻象更是層出不窮。江延身姿矯健似遊龍，每一步落下都與法陣產生奇異共鳴，竟將威壓化作錘鍊自身的助力。當他揮劍斬破又一重幻境後，赫然發現妗儀就在前方數步。
\"你沒有遇見幻境？\" 江延的聲音不自覺帶上幾分探究。
\"什麼是幻境？\"
江延喉頭一滯，神色複雜難辨。他自認為天賦卓絕，此次考覈對他而言不算難事，但沒想到眼前少女竟然也這般厲害，著實好奇......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向上走，空曠的台階上隻有兩人的腳步。
距離山頂僅剩百級台階，江延忽然駐足回首。漆黑如墨的眸子沉沉地落在台階下的身影上，似要將對方看穿。感應到少年的注視，妗儀也停下腳步。少女蒼白的唇瓣微微張合，急促的喘息聲在靜謐的天梯間顯得格外清晰。
她握緊手中早已磨得粗糙的木棒，雙腿似灌了鉛般沉重。儘管疲憊如潮水般襲來，心底卻有個固執的念頭推著她不斷向前 —— 要登上頂峰，一定要登上頂峰。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天梯上迴響。當最後一級台階被踏在腳下，刺眼的光芒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妗儀抬手扯下蒙在眼上的白紗。
霎時間，雲霧如活物般在她周身翻湧，絲絲涼意拂過臉頰。透過朦朧的白綢，她彷彿窺見了另一個世界：湛藍如寶石的天空澄澈無垢，彷彿能映照出靈魂最深處的秘密；遠處連綿的山脈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如漂浮在雲海之上的仙島，神秘而壯美。
金色的陽光傾瀉而下，為兩人鍍上一層神聖的光暈。就在這時，一道威嚴而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恭喜兩位，登上天梯。自此踏入仙門，凡塵過往皆成雲煙。”
妗儀微微頷首致意，這才緩緩轉身。白紗後，她終於看清了少年的模樣 —— 眉眼俊逸出塵，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淵，彷彿藏著萬千星辰，又似能將人吸入無盡的黑暗。
江延早已尋了處空地盤腿而坐，閉目養神。妗儀隻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便也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坐下，任由疲憊將自己淹沒。
妗儀倚靠著高台的白玉欄杆，周身縈繞的疲憊竟如晨霧遇陽般緩緩消散。溫潤的氣流裹著山間靈韻，輕柔地滲入她的肌理，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動人的緋色。睏意如潮水漫過意識，她垂落的睫毛微微顫動，終究敵不過倦意，歪著頭沉沉睡去。
此刻的她猶自沉浸在暖融融的夢境裡，卻不知外界已掀起驚濤駭浪。隨著一聲輕響，盤踞在山頂的靈氣突然如同被無形巨手攪動的春水，瘋狂朝著她的方向奔湧匯聚。銀白色的靈氣洪流在半空凝成旋渦，絲絲縷縷滲入她的經脈，引得觀戰長老們紛紛離席，眼底儘是震撼之色。
“快看！她的修為在漲！” 不知誰驚撥出聲。眾人凝目望去，隻見妗儀周身泛起瑩瑩微光，鍊氣一層、二層、三層…… 攀升的速度快得駭人。當靈氣波動稍有平息時，星暉尊者撫須輕笑：“好個天資卓絕的苗子，他日必成大器。”
話音未落，天地間靈氣驟然再度沸騰。這一次的靈氣風暴比先前更為猛烈，如銀河倒懸般傾瀉而下，直接將她的修為推至鍊氣六層才堪堪停下。觀禮台上一片嘩然，眾人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彷彿餓狼見到獵物 —— 要知道，超品靈根萬中無一，即便強如玄天宗，歷史上也僅有三位長老擁有這般天賦！
閉眼休息的妗儀絲毫不知道自己引起了怎樣的波瀾。
“掌門，這丫頭我縹緲峰要了”縹緲峰長老目光灼灼，眼中滿是欣賞。
天才啊，天才啊。
“你縹緲峰說要就要啊，這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旁邊坐著的長老小鬍子一翹一翹，這種苗子誰不想要，就他臉皮厚開口搶。
就在眾人尚未從震撼中回神時，山頂的靈氣竟仍未消散。荀扶長老喃喃道：“難道還要突破？”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 下方的江延周身迸發璀璨金光，比先前更為磅礴的靈氣如洶湧海浪，在他頭頂凝成實質般的靈氣雲團。
“是江延！他也要突破了！” 長老們紛紛探身張望，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隻見少年周身靈氣流轉如銀河，鍊氣八層、九層…… 修為提升的速度令人咋舌，濃鬱的靈氣甚至在半空凝成瀑布，源源不斷地灌入他的經脈。整個山頂靈氣翻湧，彷彿天地都在為這位驚才絕艷的少年沸騰。
“該不會要築基吧”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三個月前江家小子才進入鍊氣期。僅三個月便達到鍊氣六層，如今不過短短幾日，難道就要突破築基嗎。
眾人還在懷疑中，便見不知何時雷霆密佈。狂風呼嘯而起，吹得眾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江延雙眼緊閉，調動體內靈力，讓自己的心境進入一種空靈之境。片刻之後，天空中一道閃電如銀蛇般劃過，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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