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傀儡等等,他在想什麼?總不可能是...他的目光不由看向前麵的人。
論實力江師兄確實很厲害,但是時萬始終對江延有一種避之不及的態度。
時間倒轉回五年前的暮春,藏劍峰的青石道上浮動著鬆脂香氣。
時萬尋人至此,卻見轉角處幾個華服弟子正圍坐笑談,言辭間裹挾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一個瞎子也配當首席弟子?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為首的青年晃著鎏金酒盞,眼尾挑著譏諷。
“全師兄說得是!要論資質,咱們藏劍峰唯有您才擔得起首席之名。” 旁人連忙附和。
被稱作 “全師兄” 的修士周身縈繞著金丹期的威壓,腰間掛著的翠玉令牌刻著繁複家紋,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即便在玄天宗這樣的修真大派,倚仗家族勢力的 “仙二代” 也不在少數。
時萬頓時血氣上湧,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理論。
雙方爭執間,誰也沒注意到一道玄色身影何時出現在陰影裡。
直到江延緩步踏入日光,那些還在巧舌如簧的弟子瞬間噤聲,脊背僵直地低下頭。
江延望著對方倉皇離去的背影,眼底結著層冷霜,彷彿淬了冰的劍鋒。
那一眼讓時萬渾身發寒,此後許久,記憶裡那抹死寂的目光仍會在深夜浮現。
真正令眾人徹底忌憚江延的,是半年後的一件大事。
當時江師兄在外歷練,與一群紫陽宗的弟子發生了矛盾,具體是什麼原因他不清楚,不過聽說那幾個弟子筋骨全身斷裂,基本算是廢了。
當時掌門還訓斥了江師兄一番,你說說你,打一頓就是了,結果把人筋脈廢了。
對於修士來說不亞於要命,多大仇啊,本來掌門還想派人去賠個禮,結果這位師兄頗為不屑:“賠禮?他們敢要嗎?”。
氣的掌門對著元鴻劍尊破口大罵,好好管管你這弟子。
沒過幾日,紫陽宗的宗門長老親自來了玄天宗。
眾人都以為這是來尋仇的,結果隻見兩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滿堂驚愕的目光中,緩緩跪倒在江師兄麵前。
那兩位可都是活了數百年的化神期大能,此刻卻以長輩之姿,向晚輩行此大禮。
這位師兄也是相當的穩重,時萬都得嘖嘖稱奇,要他說,掌門都不一定有這位師兄淡定。
人家眼風都沒抬一下,他既不伸手攙扶,也不開口說話。
就這麼四平八穩坐在那兒受了禮,極為囂張。
雖然紫陽宗比不得玄天宗,但也是實打實的二流宗門,這件事對紫陽宗有什麼影響時萬不清楚,但對玄天宗的影響那絕對不小。
此事之後,玄天宗弟子怕不怕掌門不好說,但對這位師兄那絕對百分百的尊敬。
新入門的弟子瞭解的不一定是宗門宗訓,但肯定有藏劍峰峰江師兄的光輝事蹟。
事後還得再三警告自家新弟子不要犯到江師兄身上,如果真惹著了,不要牽連同門師兄妹,更不要牽連自家師尊。
人家連紫陽宗長老的麵子都沒給,你有多大臉,能比得過紫陽宗臉大啊。
這份威懾力,隨著他修為日進,愈發令人望而生畏。
時萬捏著粗陶酒杯,苦澀的靈泉滑過喉嚨。
遠處宴席上,江延與妗儀低聲交談的模樣,讓他不自覺皺眉。
心思不覺拐到謝安剛才的話上,莫非...剛起了個頭,他趕緊搖搖頭,甩掉胡說八道的話。
宴席另一隅,時萬和解安已與真元宗弟子推杯換盞,喧鬧聲此起彼伏。
妗儀剛觸到溫潤的玉杯,餘光卻掃到一道凝滯的陰影 —— 身旁的人半隱在燭火搖曳的光暈裡,黑曜石般的眼眸看著宴席角落,唇角似有似無的勾起。
妗儀瞳孔微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裡立著一個灰衣弟子,身形幾乎與暗影融為一體。
若不是刻意打量,怕是要將其當作背景裡的陳設。
可細看之下,那人舉手投足透著股詭異的僵直,脖頸轉動時關節發出細微的哢嗒聲。
她本就是陣法與符咒雙修,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對,這分明是傀儡術操控的產物。
眼前這具傀儡做工粗糙,周身靈氣紊亂,顯然出自二流術師之手。
桌佈下,溥儀指尖悄然結印。靈氣如活蛇般順著經脈遊走,袖中飛出的符紙在空中化作翩躚紙蝶。
隨著她輕揮手腕,那些紙蝶驟然消散,化作無形的靈力屏障籠罩四周。
與此同時,解安正繪聲繪色地講述上古秘境奇遇,誇張的手勢驚得真元宗弟子們連連咋舌。
剛才的所有動作,江延都看得分明。妗儀轉頭,兩人目光交匯。
她眼神示意,隨後找了個藉口離開宴席,順著紙人的方位,她朝著方向走去,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枝幹凋零,雜草叢生,一看便是久未住人。
她的身影隱藏在樹榦背後,寒風呼嘯,靜悄悄一片。整個院子被佈下一道陣法。
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剛才的小紙人蹦蹦跳跳從門縫進去。
她圍著院子繞了一圈,終於找到了異常,小心翼翼蹲下身,撥開花叢。
伸手抓起一把土壤,有些潮濕,顏色是深褐色,與四周的土壤明顯不同,應當被翻開過。
她站起身,後退兩步,手中靈力翻轉,土壤被帶起,露出底下的黃紙。
手指輕輕一揚,黃紙飛到她手上,快速看完,很快又將土壤覆蓋,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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