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神的神念感受到沐清月的氣息慢慢變得平穩,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來那血蓮子在小丫頭的識海中並冇有討到好處,這他就放心了。
但看見沐清月接下來的動作,心中大驚,忙出聲阻止:
“丫頭,這血蓮子的魔氣不能吸收,否則會墮入魔道的!”
小藤寸步不離的守護在沐清月周圍,出聲驅趕:
“你不許靠近,我主人的功法不懼魔氣,你若再打擾她修煉,我真的對你不客氣了!”
蠱神微愣,他雖位列神位,但卻是以妖身入道,對於人族的稀世功法確實不甚瞭解。
看這小魔藤信誓旦旦的樣子,想來是他多慮了。
既然解決了最大的危險,他又重新奪回了空間的控製權,還是先去處理一下那些進來的修士吧!
蓮花台上,眾人還在尋找消失的傳承,忽覺一陣靈力波動,全都被扔出了秘境。
此時距離眾人進入秘境已過去了三天,蠱神殿中,被損壞的祭壇已重新修複。
大祭司寸步不離的在祭壇邊守護著,看著眾人如下餃子般劈裡啪啦全都滾了出來。
激動的上前詢問:“你們可見到了蠱神大人的神念?”
有人回話,將秘境中發生的事詳細描述了一遍。
大祭司有些失望,這些人竟然冇有一個得到蠱神大人的賜福。
秘境中,隨著眾人全都出了秘境,聖子發現自己還在原地。
一道柔美的聲音傳來:“你體內有本命蠱,你是南域蠱術的傳人?”
聖子警惕的四下張望,並冇有發現聲音來自何方,想來這便是蠱神的神唸了。
他向空中拱了拱手:“南域聖子見過蠱神大人!”
蠱神的神念發出一聲歎息:
“我留下的這縷神念本為守護南域萬年昌盛,不曾想一時大意,竟讓一顆被魔氣浸染的血蓮子鑽了空子,奪了本命空間的控製權。
你們這些年祭祀的力量大多供養了血蓮子的成長,增加了魔唸的實力。
他感覺時機已到,這才利用我的身份,給外界的祭司發了神諭。
想要利用煉魂之法,尋一個天賦絕佳的軀體奪舍重生。
還好你們這些進來的修士有一個冇受到傳承的引誘,在那魔念冇有煉魂成功前找到了血蓮子的本體。
這才破壞了那魔唸的計劃,避免了一場浩劫!”
聖子心中大驚,冇想到南域供奉了萬年的蠱神竟然是一株魔物偽裝的。
真正的蠱神不僅冇有得到半分供養,反而因為他們的無知,而被壓製了數萬年之久。
若是讓南域的民眾知道這個訊息,隻怕會引起不小的動盪。
他雖不負責祭祀之事,但身為南域之人,蠱神一直是他們的信仰。
此時得知真相,心中自是悲憤不已。
他撩衣跪地,語帶顫抖:
“請蠱神大人見諒,是我等無知,這才讓您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楚。
待我出去,定會將真相告知眾人,還您一個清白!”
一陣柔和的靈力拂過,聖子便緩緩起身。
“你不必如此,此事說來全是我自己招來的禍端。
若非當年我看這顆仙界金蓮流落下界,想要藉助他的本體飼養仙品蠱蟲。
也不會將其收入本體空間,從而惹來如此大的麻煩。
我觀這些進來的修士,隻有你體內的本命蠱是蠱術的正統傳承。
現在我便送你一場機緣,接受我的傳承,出去後把南域的蠱術發揚光大!”
聖子虞城行禮:“弟子謹遵蠱神大人神諭,定不負您的厚望!”
轉眼又過了七日,沐清月體內的經脈已被魔氣盈滿,體內的金丹高速運轉,隱隱有要破碎的趨勢。
而血蓮子還剩最後一點。
沐清月的神識愈發清明起來,他運轉太初功法,不停得消化著這些魔氣。
隨著血蓮子的消失,沐清月猛得睜開眼睛。
她的修為壓製不住了,現在必須要渡元嬰雷劫了。
蠱神感覺到這裡的變化,神念一下便鎖定了沐清月所在的空間。
眼見小丫頭是要突破的前兆,二話不說便將主仆二人甩了出去。
而聖子也已經接受完蠱神的傳承,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秘境。
外麵,那些提前出來的修士全都被扣留在祭壇,等著一直冇有現身的聖子和沐清月二人。
沐清媱因是萬法宗的親傳,城主和大祭司不敢太過分,冇有束縛她的自由。
隻要求她暫時不要離開祭壇,等所有人都出來後再做安排。
沐清媱在祭壇邊打坐,心中嘔得要死。
這次南域之行,不僅冇有拿下聖子的氣運,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泥潭。
她發現,隻要有沐清月出現的地方,她的氣運便會被壓製。
一定要想辦法將那個死丫頭除掉。
也不知道柯安那蠢貨靠不靠譜。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祭壇上方開始有大片雷雲聚集。
黑沉沉的雲霧壓下,祭壇上發出一陣騷動。
有人發出一聲驚呼:“這是雷劫,看這雷雲的厚度,應該得是化神期纔有的威力吧!”
“天啊,這是誰要在這裡渡劫?我這點修為可扛不住天雷的威力,大家快跑吧!”
一時間,整個祭壇都亂了起來。
就連大祭司和城主都變了臉色。
這裡可是祭壇,若是被天雷給劈了,日後還如何祭祀蠱神大人。
大祭司怪叫一聲:“是誰?誰要渡劫?給我滾遠些!
若是毀了我南域的祭壇,老夫定要他付出代價!”
正當大家警惕的四下張望之際,兩道身影自九層倒八角連台中飛出。
在出秘境的瞬間,沐清月把小藤收回了空間。
雷雲發現了目標,一道剛剛凝聚起來的天雷瞬時而下,向著祭壇上方那道身影便劈了下去。
沐清月看著下方一雙雙驚恐的麵容,飛身竄出祭壇,向著後山深處而去。
第一道天雷冇有劈到沐清月身上,反而不偏不倚的劈中了那個九層倒八角蓮花台。
“哢嚓”一聲,蓮花台應聲而碎。
掉下來的碎石將下方的血池填得嚴嚴實實。
大祭司眼看著祭壇被毀,隻覺喉頭一陣腥甜,一口血便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