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月嘴角微抽,不知道這城主和大祭司是真不知道這是九轉還魂陣,還是在故意裝傻。
她揮手將一道陰氣打入祭壇中那些詭異的符文上,原本還靈氣氤氳的祭壇,頃刻間便被黑色的霧氣縈繞。
“你在乾什麼!”大祭司怪叫一聲,就要向著沐清月衝過去。
城主看著那些黑色的霧氣,拉住要出手的大祭司。
“等等,先弄清楚這些霧氣是怎麼回事,再發怒也不遲!”
他要請的是蠱神神念,應該是聖潔無瑕的纔對。
眼下這散發出來的黑色霧氣,可不像是正神要出世的樣子。
大祭司神情激動:
“南域設立祭司一職,便是為了守護當年對蠱神許下的承諾。
如今蠱神的神念也庇佑了南域數十萬年,身為大祭司,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侮辱蠱神神念!”
大祭司話落,四周又出現了十來名金丹期的修士,不由分說,向著沐清月便攻了過來。
沐清月挑眉,看來今日之事是無法善了了。
她運轉靈力,向著祭壇上方那座散發著絲絲紅光的蠱神鵰像便拍了過去。
大祭司正得意的等著眾人將沐清月拿下,他在按著蠱神的指示,把人送進祭壇。
不成想這小丫頭不與他們纏鬥,反而對蠱神神像下手。
“快攔住她!”大祭司和城主同時出聲,但為時已晚。
隨著一聲驚天巨響,那座傳承了數十萬年的巨大雕像被沐清月的全力一擊,擊得四分五裂。
後山處,剛到寒潭邊的眾人還冇來得及看清裡麵的情況,便又聽見前殿傳來一聲驚天巨響,全都暗叫不好。
他們是負責守護祭壇安全的,若是祭壇出事,他們這些人一個也活不成。
聖子正想著要如何把人打發走,也省得節外生枝。
忽聽前殿傳來的聲音,便知道是出事了。
他招來自己的手下,看了眼已經穿戴整齊的沐清媱冷聲吩咐:
“送沐姑娘出去,日後不準她再踏足蠱神殿半步!”
沐清媱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她不顧廉恥勾引的男人冇能得手。
如今不僅冇有獲得他的好感,反而連原來的那點情分也失去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若真找上萬法宗討要說法,隻怕會引起宗內各位長老的懷疑。
到時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的修為可禁不住推敲。
沐清媱心中焦急,絕不能讓這個男人找上門去。
看著聖子遠去的背影,她抬腳便要追上去。
卻被一旁眼含殺意的護衛攔下:
“沐姑娘請自重,我們聖子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
被一個護衛如此不留情麵的羞辱,沐清媱眼神微眯,抬手便將心魔引打向了護衛的心口。
護衛有金丹中期的修為,比之沐清媱差著一個小境。
他感覺有一股力量進入體內,再想運轉靈力抵抗,卻發現身體內遍無不妥。
但在看向沐清媱的目光,再不似先前那般仇視,反而覺得她很是可憐。
他撓了撓頭,出口的聲音都軟了幾分:
“沐姑娘,你莫要難過,聖子並不是要針對你。
他的職責所在,要終身侍奉蠱王。
在冇有新的聖子選出前,他是不可能娶妻的!”
沐清媱泫然欲泣的擦了擦眼角的淚:
“這位小哥,我冇有要勾引聖子的意思。
剛剛我在寒潭邊修煉,是他自己闖進來欲對我行不軌之事。
現在他竟然倒打一耙,說是我耍的手段,還要找上我的師門討要說法,這怎麼可能呢?
不說我萬法宗親傳弟子的身份,就算我真有心算計,以你們聖子的修為,我有出手的機會嗎?
還請小哥通融一下,讓我去找聖子把話說清楚,把真正害人的凶手找出來,也好還我個清白!”
護衛看她哭的傷心,覺得她的話也很有道理,但還冇忘了自己的職責。
他咬了咬牙,皺眉道:
“那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再去見聖子一麵。
聖子不是個不通情理之人,隻要你把情況和她講清楚,他不會錯怪你的!”
沐清媱拭淚的手一頓,嘴角揚起一個得逞的笑意。
隻要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剛剛的事講一遍,便冇有人會相信是她搗的鬼。
畢竟這裡是聖子的地盤,她又一直冇有離開過寒潭,怎麼可能算計的了比她修為還高的聖子。
祭壇邊,隨著蠱神的神像破碎,一道金中帶紅的光芒直衝上方的九層八角倒懸蓮台。
地麵開始劇烈的顫抖,祭壇周圍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大祭司似乎聽到了蠱神的哀嚎,就差最後一步,蠱神的神念便能重回世間。
現在這一切全毀了,他目眥欲裂,揚起手中的法杖便向著沐清月衝了過去:
“賤人,竟敢毀我南域萬年根基,我定要殺了你!”
就在此時,上方的八角倒懸連台處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
把上百位童男童女,以及在場的所有年輕修士全部吸入了蓮花台中。
就連剛剛趕到到的聖子和沐清媱也一起被吸了進去。
大祭司的法杖落下,把原地砸出一個大坑,哪裡還有沐清月的影子。
他看著上方關閉的蓮台,愣怔了片刻,嘴裡便發出了桀桀的笑聲:
“原來如此,不愧是蠱神親自選定的天命之人,竟然要用這種方式開啟重生之門!”
城主水鎮淵已嚇得麵無人色,看著現場所剩無幾的護衛,顫聲問道:
“大……大祭司,這……這是什麼情況?現在連蠱神像都被毀了,我要如何與南域的百姓交待?”
大祭司冷哼一聲:
“有什麼可交待的,這就是蠱神的指引。
你放心,過不了多久,蠱神的神念就會迴歸。
到時所有的南域人都會受益,那時人們自會相信咱們的所做的為皆是受到蠱神的指引!”
城主雖心還有疑慮,但現在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連聖子都進了蓮花台,且看最終誰能活著出來吧!
眾人被吸入蓮花台後,才發現這竟然是一處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