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月和宋巧兒在蠱神殿附近找了間客棧,準備天亮後便去蠱神殿轉轉,見識一下這座上古傳承下來的古老建築。
夜深人靜,沐清月一邊打坐,一邊感受著南域的靈氣變化。
不知是不是因為南域養蠱之人太多,她覺得南域的空氣中飄浮著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
隨著夜色越來越深,那股血腥之氣越發的濃鬱。
沐清月被這股腥甜的味道攪得心煩氣躁,便收了功法,起身往窗外望去。
客棧的後窗正對著蠱神殿的大門,此時有許多城主府的護衛,手裡抬著麻袋,在蠱神殿中進進出出。
而那一股股的血腥氣,好像是從殿內傳出來的。
沐清月心中好奇,明日就是蠱神祭的日子,城主府有什麼事不在白日安排妥當,偏偏要等到夜深人靜時方纔行動!
她正摸著下巴沉思,突然,兩名護衛抬著的麻袋猛得掙紮起來,裡麵還傳來嗚嗚的聲音。
要不是兩人抓得夠緊,此時那麻袋怕是早就摔在地上了。
那兩名護衛一陣手忙腳亂,總算把麻袋控製住。
其中一人小聲嗬斥:
“老實點,能被大祭司選中去伺候蠱神大人,這可是你們幾輩子也修不來的福氣,彆不識好歹!”
“就是,今年若是能喚醒蠱神大人的神念,你們這些近身伺候的肯定會得到天大的機緣。
到時便能夠逆天改命,一飛沖天,好好把握這難得的機會吧!”
沐清月心中一驚,難道這些麻袋中裝的是活生生的人?
看那麻袋的大小,這些人的年齡不一,應是有大有小,最小的也就隻有七八歲的年紀!
她知道有些邪惡的祭祀是需要用到童男童女的,但這南域的蠱神祭是官家舉辦的,不應該用如此邪惡的祭祀方法纔對!
沐清月越想心中越是不安,看這些護衛的數量以及進進出出的次數,被抬進去的麻袋可不少。
若是這蠱神祭真要用這麼多無辜之人的性命當祭品,那召喚出來的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原來心中還對蠱神祭抱有一絲期待的沐清月,此時隻想查清事情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看來得想辦法混進蠱神殿中一探究竟了。
沐清月看了一眼那些護衛身上的服飾,心中思量著去哪弄一套一樣的來。
她把目光落在最後那名護衛身上,看那人的身形和自己出入不大,就選他了。
沐清月正要找機會下手時,卻見身上靈光閃過,身上的法衣立即變成了護衛身上所穿的樣式。
她驚的張大嘴巴,欣喜的伸開雙臂,上下打量著身上的法衣。
看起來樸實無華,與下方護衛身上的衣服一般無二。
冇想到林晚霜送她的這套法衣如此神奇,可以根據自己的想象變幻出想要的款式。
她有仙尊的煉器傳承,自然知道能有如此奇效的法衣絕對是稀世珍品。
以玄靈大陸煉器師的能力,是無法煉製出來的,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沐清月將意識沉入識海,見小器靈還睡的一臉安祥,也冇有驚動她,等她醒來再細細打探一下法衣的來曆。
她看準時機,隱藏起身上的氣息,飛身從視窗躍下。
來到先前看好的那名護衛身後,在人還冇反應過來時將其打暈,拖到了一塊隱蔽的巨石之後。
然後便按著護衛的模樣施展了千幻,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這些護衛的修為大多在築基期左右,以她現在的實力,這些人還無法識破她的千幻。
隻要混進了殿中,再想辦法避開眾人。
“江石,你又跑哪偷懶去了,還不趕緊乾活,要是耽誤了大祭司開壇作法,咱們這些人都得掉腦袋!”
身後一名護衛拍了拍沐清月的肩膀,嚇得她差點把人拍飛出去。
見對方並冇有發現什麼破綻,她這才收回手,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對方似是聽出了沐清月語氣中的不快,歎了口氣:
“你這副樣子要是讓上麵的人看到,又要捱罵了。
想開點吧,咱們也是奉命行事,這就是那些孩子的命!”
沐清月心頭一動,湊到那名護衛跟前壓低聲音小聲道:
“你說大祭司要這麼多孩子乾什麼?不會要把人給殺了吧?”
那護衛聞言,嚇得麵色大變,緊張的往四下張望了一下,這才壓低聲音:
“你不要命了,這種事也敢瞎打聽,咱們隻管把人送進去,剩下的事少管!”
沐清月見探不出什麼口風,也不再多言,跟在那名護衛的身後來到馬車前。
車上的護衛把一個麻袋遞到沐清月麵前,大聲叮囑:
“小心點,人必須要活著送進去,少一個咱們也擔待不起!”
沐清月學著彆人的樣子,把麻袋扛在肩上,向著蠱神殿大踏步而去。
蠱神殿中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他們這些護衛不敢四處亂看,跟著帶隊的人一路往祭壇而去。
沐清月學著彆人的樣子,低垂著頭,眉頭卻皺得緊緊的。
越是靠近祭壇,那股血腥氣越是明顯。
而且在這股血腥氣中,還夾雜著一股股的陰氣與魔氣。
轉過幾道刻滿詭異蠱紋的石廊,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蟲類雕像矗立在殿宇中央,雕像前麵有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以整塊暗黑色玄陰石雕鑿而成,呈九層八角倒懸蓮台狀。
上麵刻滿各種扭曲的符文,符文的縫隙間往外冒著股股的陰氣與魔氣,被殿中氤氳的靈氣覆蓋。
若不是沐清月有混沌靈體,能分辨出這些氣的不同,也會被矇蔽過去。
祭壇底部,一層暗紅的血漿正緩慢翻滾著,那血腥氣應該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在看祭壇的八個方位,各有一根丈高的白骨柱,上麵纏繞著黑色鎖鏈。
鎖鏈的末端垂落著細密的鎖魂鈴,偶爾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聽得人心神動盪。
此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把麻袋放下,速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