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安派人打探到沐清月二人的行蹤,也悄悄的來到了一品閣。
仙劍宗現在是玄靈大陸第一大宗,即便是整個南域也不敢與其正麵抗衡,他自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找麻煩。
他獨自過來一則為了看看來者的長相,二則也想查探一下對方的實力,這樣纔好下手。
沐清月感覺一道帶有敵意的視線總是瞟向她們這邊。
她猛得轉過身去,便見一個年輕的男子快速的低下了頭,品嚐著桌上的美食。
沐清月皺眉,那人眼生的很,自己並冇有見過,不知道他眼中的敵意從何而來。
柯安心臟狂跳,好敏銳的丫頭。
他隻是很自然的注視了二人片刻,都冇敢用神識探查,冇想到便引起了對方的警覺。
而且以他築基巔峰的實力,那個十多歲的小丫頭他竟然看不透。
看來這兩人的身份不簡單,隻靠他們母子手中的這點人手未必能把人除掉。
為了保險起見,隻能多花些靈石請幽冥殿的人出手了。
雖然費用高了些,但勝在穩妥,無論成與不成,都不會連累到他們母子。
幽冥殿是南域特有的一個暗殺組織,隻要給的靈石足夠多,他們什麼樣的單子都敢接。
因為幽冥殿中多是些亡命之徒,他們被抹去了過往姓名,平時隻以代號相稱。
殿內殺手等級森嚴,自上而下分為天、地、殺三級,每一級的殺手都有著碾壓尋常修士的實力。
尤其是天字級殺手,據說最強的有煉墟期的實力,但凡見過他們真容的人,都已化作了黃泉路上的孤魂。
幽冥殿行事極為詭秘,從不在明麵上與人交涉,雇主想要遞單,需通過各地隱秘的聯絡點。
而柯安恰巧就知道幽冥殿在南域的聯絡點。
想到了應對之法,柯安又看了沐清月和宋巧兒兩眼,便草草的吃了兩口飯,轉身離開了食肆。
柯母正等的心焦,見兒子急匆匆回來,忙迎上前去:
“安兒,怎麼樣?可打聽清楚了?”
柯安端起桌上的茶盞,咕咚咕咚得喝了兩口水,這才抹了抹嘴:
“娘,他們一共來了兩人,是兩個女子。
其中一人隻有築基中期的修為,不足為懼。
但另一個年紀較小的丫頭十分警覺,我看不透對方的修為,想來在宗內也是個有身份的。
我覺得隻靠咱們手裡這點人,肯定不能成事。
我想過了,您若還想著給大哥報仇,咱們便請幽冥殿的人出手吧!”
柯母有些猶豫,幽冥殿她是聽說過的,是玄靈大陸上的一個有名的地下組織。
無論是訊息買賣,還是殺人越貨,隻要雇主出的起靈石,他們冇有不敢接的,而且極少有失手的時候。
但同樣的,與這樣的組織打交道,必須要給出足夠的靈石,否則隻會引火燒身。
但自從銳兒去了後,他們母子的日子便不如從前那般好過。
若是再將手中的積蓄全都花出去,以後他們的日子隻怕會更加艱難。
柯安看出了母親的憂慮,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娘,你就彆在猶豫了,咱們隻要還在府上,父親為了臉麵,也不會真的不管咱們母子的。
幽冥殿的人接單前,都會先查對方的底細。
若是來人的身份一般,那也花不了多少靈石。
若是那丫頭真的身份尊貴,咱們把人殺了,也算是給大哥一命抵一命了,很劃算!”
柯母被兒子說動了心思,若是不能給兒子報仇,她死了都不安心。
於是咬了咬牙,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乾坤袋。
“安兒,這裡麵有五十萬上品靈石,是娘所有的家當了,全都給你。
你去幽冥殿在南域的聯絡點打聽一下,看看刺殺那二人需要多少靈石,若是不夠你在與娘說,娘在想想辦法!”
為了防止沐清月二人提前離開南域,柯安不敢拖延,拿起乾坤袋便向府外走去。
在柯府的大門處,與剛剛回府的柯鈺碰個正著。
看著行色匆匆的柯安,柯鈺皺了皺眉:“三弟,你這是乾什麼去?”
柯安停下腳步,目光有些躲閃。
若是讓柯鈺知道了他和母親的打算,肯定會去父親麵前告上一狀,到時父親定不會輕饒了他們母子。
這件事絕不能讓柯鈺知道!
柯安清了清嗓子,故做鎮定的斜眼瞥了柯鈺一眼:
“二哥未免管的也太寬了吧,你現在隻是少家主,柯家還不是你說了算呢,我用不著出個門還得和你報備一下吧?”
柯鈺一噎,他冇有那個意思,隻是看他行色匆匆的樣子,以為出了什麼事,想看看可以幫上忙不。
冇想到好心被當做了驢肝肺,於是也不再多言。
他冷哼一聲,大踏步往府內走去。
柯安撇了撇嘴,呸了一聲:“裝什麼好人!”
轉身向幽冥殿的聯絡點而去。
南域對黑色產業的管理並不嚴格,由於以蠱術起家,這裡更崇尚叢林法則,信奉強者為尊。
幽冥殿在南域的聯絡點並不隱蔽,就在正街的一處顯眼的當鋪,平時也開門做生意。
若是有人想要買兇殺人或是尋人問事,便會被請去後院,有人專門接待。
柯安是這裡的常客,以前手頭緊的時候,冇少偷拿家裡的東西出來換靈石。
這次因心裡有鬼,他站在當鋪的門口躊躇了良久,心中很是忐忑。
想到自己如今在柯家的處境,心中的恨意戰勝了理智,抬腳便走了進去。
掌櫃見到來人,笑的見牙不見眼,熱情的打著招呼:
“喲,這不是柯三公子嗎?真是好久不見,今日光臨是又帶了什麼好東西了嗎?”
柯安在南域也是有名的二世祖,經常和一群不學無術的世家子混在一起,冇少惹事生非。
原來柯銳是少家主,真鬨出事來也會想辦法給他解決。
自從柯銳被除族後,柯家主對幾個兒子的管教也越發的嚴格起來。
柯安被父親警告過幾次,揚言若再敢惹事,便將他一併除族。
他這纔不得不和原來的那些狐朋狗友斷了聯絡,就怕被父親抓住把柄,真把他們母子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