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霜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微微發熱。
逍遙道君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淡漠的眼底悄然掠過一絲波瀾,被鬍鬚遮掩的麵容下看不出是喜是怒。
沐清陽撓了撓頭,看師父的表情和來人好像認識,怎麼雙方誰也不說話呢?
秦明感覺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給兄弟幾個使了個眼色,幾人縮頭縮腦的後退幾步。
轉身往村內走去,並把好奇往外張望的一眾村民全部趕走。
林柔看著麵前高大的身影,被那滿臉的絡腮鬍子嚇了一跳。
她往林晚霜身後躲了躲,小聲的道:“娘,他……他長得也太嚇人了!”
倒不是林柔以貌取人,實在是逍遙道君的偽裝太過誇張。
讓冇怎麼與外界接觸過的林柔有些心驚。
逍遙道君眼眸微眯,這小丫頭竟然稱呼林晚霜娘,讓他心中怒氣翻湧。
還冇等林晚霜開口解釋,林柔便被一道靈力震開。
林虛道君怒喝:“小子,你敢!”
二人同時出手,兩股強大的威力在空中相撞。
林虛道君被逼得後退數步,待穩住身形後現場哪裡還有林晚霜的影子。
林柔驚撥出聲:“娘!”
沐清陽的嘴巴張得老大,爾康手僵在原地,這是什麼情況?
師父怎麼把人家小姑孃的娘給擄走了?
林虛道君氣的臉色鐵青,這個混賬,當著他的麵就敢對晚兒下手,最可恨的是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他就說不能來找這個浪蕩子,這小子野性難馴,修為又高,日後若是女兒受了委屈,誰能為她做主?
林虛道君為了這個女兒,也是操碎了心。
他將目光對準沐清陽,麵色很是不善。
沐清陽心中叫苦:“師父,您老人家把人帶走了,留他這個小菜雞要如何應付這位高人?”
他硬著頭皮扯出個笑來:
“嘿嘿,那個,前……前輩,我師父是個很好的人。
他……他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與那位仙子詳談,冇有惡意的。
您二位要不先去我家中坐坐,等他們談完應該就回來了!”
沐清陽把能想到的藉口都過了一遍,實在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讓眼前的老者消氣。
師父也真是的,什麼事不能當麵說清楚,非要把人擄走,那是君子所為嗎?
林虛道君被沐清陽拙劣的藉口差點氣笑,這傻小子在這哄小孩呢!
就剛剛那浪蕩子的舉動,像是能好好說話的樣子嗎?
林柔拉了拉林虛道君的衣袖,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外祖父,那人真是我爹嗎?他把我娘帶哪去了?”
沐清陽被小姑娘那聲爹給驚掉了下巴,他管誰叫爹?
天啊!師父竟然有道侶?
而且還有個這麼大的女兒,那這小姑娘豈不就是自己的師姐!
林虛道君歎了口氣,罷了,罷了,想來那小子也不會對晚兒如何。
還是讓他們自己把誤會解開,這樣也免得日後心中有隔閡。
他拍了拍林柔的手:“放心吧,你娘不會有事的!”
隨後又看向呆若木雞的沐清陽:
“小子,還不請本尊進去,難道你們這就是這樣待客的!”
這位是師父的嶽父?
沐清陽打了個激靈,忙閃身讓開,殷勤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位快裡麵請,我家在村尾,師父在村中也起了房子,但還冇搬過去,暫時和我的家人住在一起。
您二位先去家中喝口茶,休息一會!”
林柔看了沐清陽一眼,好奇的道:
“你就是月兒的哥哥吧,我聽月兒妹妹提起過你!”
沐清陽邊在前麵帶路,邊和林柔聊著天:“姑娘見過我妹妹?”
林柔抿嘴一笑:“嗯,月兒妹妹救了我和娘,並告訴了我們爹的下落,我們這才找過來的!”
沐清陽心中八抓撓肝,很想問問師父和師孃是怎麼回事。
可看著一旁林虛道君不善的目光,硬生生把要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看著被各種靈植包圍的小村莊,村民們在靈田中忙碌著,偶爾見到幾個孩童的身影。
林柔忽然便想到了她在鄉下生活的那些年,那裡雖然也種了靈田,但卻不如這裡生機勃勃。
她眯起雙眸,一路東張西望,毫不掩飾對這裡的喜愛。
就連煩躁不已的林虛道君看著村中的景色,心境都平和了許多。
若是日後女兒能在這裡生活,他倒也放心。
遠離世俗的紛擾,又有家人相伴,想來便能安心修煉,日後修為也會一日千裡。
逍遙道君攬著林晚霜的腰肢,轉眼便來到萬木山脈中一隻六階火焰獅的洞府。
如今天色漸暗,火焰獅剛準備吐納修煉,被突然出現的兩人嚇了一跳。
還冇等它發起攻擊,便被逍遙道君一道靈力甩出了洞府。
火焰獅在地上滾了兩圈,望著滿天的星空生無可戀,自己這是被偷家了?
林晚霜穩住身形,剛要開口解釋,便被逍遙道君抵在了牆上。
兩人四目相對,逍遙道君身上特有的氣息迎麵撲來,讓林晚霜心中一痛。
“既然離開了,為何還要找來?”逍遙道君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林晚霜隻覺鼻子微酸,眼中立即蓄滿了淚水,千言萬語,最後隻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逍遙道君塵封了二十多年的心,在看到林晚霜清瘦的臉上佈滿淚水時又泛起了波瀾。
他閉了閉眼,這些年他走遍了五湖四海,本以為已經放下。
但在見麵時,聽到那女孩喚她孃的那一刻,心中的憤怒和不甘是騙不了人的。
冇想到他們才分開二十多年,她的孩子便這麼大了。
他逍遙半生,遇上的女修無數,唯有對眼前之人動過真情,最後竟然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逍遙道君的眼中閃過恨意,大手扶上林晚霜纖細的脖頸,五指慢慢收攏。
林晚霜一動不動,慢慢的閉上眼睛,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砸在逍遙道君的手上。
逍遙道君似是被什麼燙到了一般,猛得鬆開手。
他轉過身去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道:“給我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