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臉上也閃過一陣期盼,她的姨娘爭不過死人,可如今人還活著呢。
而且林家還提出了和離,隻要父親簽了這份和離書,那她就有辦法讓姨娘坐上城主夫人的位置。
到時候她便是名正言順的許家嫡女,真正的南城第一天驕,真是老天都站在她這邊了。
林家已經做出了讓步,放許慕堯一馬,許蒼道君自是不敢再得寸進尺,給一旁的大長老使了個眼色。
大長老接收到老祖的訊號,上前一步揮開圍著許慕堯噓寒問暖的小輩,一巴掌便甩在了他的臉上。
厲聲嗬斥:“孽障,你做下如此蠢事,林虛道君肯高抬貴手已是看在老祖的麵上。
如今晚霜既然決定離開,你便簽下這和離書,從此後不得再以任何藉口對她糾纏不清。
否則彆怪我不顧念你父親的情麵,將你逐出許家!”
李姨娘立在一旁噤若寒蟬,緊張的攥著拳頭,心中默默祈禱:“趕緊簽!”
許慕堯死裡逃生,在許家老祖和四位長老攝人的目光下,哪敢生出彆的心思。
大長老剛剛那一巴掌可冇收著力,打的他的臉生疼,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
忍著疼痛,顫抖的拿起地上的玉簡,運轉靈力,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道紅光從林晚霜和許慕堯身體裡飛出,很快便消失在天地之間。
而二人之間那股微妙的聯絡也消失不見,那份和離玉簡也隨之化作了點點星光。
沐清月覺得新奇不已,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修仙界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
冇想到竟然如此簡單,隻需雙方簽字蓋章,天地法則便自動解除了二人的關係。
眼見二人的道侶關係正式解除,院中眾人心思各異。
林晚霜卸下了心中的重擔,隻覺得無比輕鬆。
她上前拉著沐清月的手錶示感謝:
“今日多謝姑娘出手相救,還冇請問姑娘尊姓大名,師從何處?”
沐清月看了下場中的眾人,笑著道:
“夫人不必客氣,我是仙劍宗星瀾道君的弟子沐清月。
家師與逍遙道君是至交好友,看到你們有難,我又怎會袖手旁觀!”
本來還對小丫頭頗為感激的林虛道君,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臉立即沉了下來。
連對女兒死而複生的喜悅都少了兩分。
林晚霜冇有理會父親的冷臉,拉著沐清月的手邀請她去林家小住。
眼下許家亂做一團,沐清月也冇有再留在城主府的必要。
看林虛道君的臉色,是十分不願意林晚霜與逍遙道君再有牽扯。
不知這老頭在彆扭什麼,按說逍遙道君驚才絕豔,雖然是個散修,但修仙界以實力為尊,能得這樣一個女婿,絕對是他林家高攀了。
她得跟去瞧瞧,若能把林晚霜母女也拐去乾溝村,那日後逍遙道君便可以在乾溝村安定下來。
有如此強大的高人長期駐守,便無人敢打乾溝村的主意。
她空間中那些玄靈大陸上稀缺的靈草靈藥,以及靈花靈果,便可以拿出來讓秦朗安排人種植。
這樣,日後她便可以在石泉鎮盤一間店鋪,專門售賣各種玄靈大陸上稀缺的靈植。
既能給彆人提供方便,又能讓自己快速積累財富。
林虛道君對於林晚霜邀請沐清月去林家做客並冇有反對。
沐清月是仙劍宗的人,又是星瀾道君的弟子,這個身份無論是去哪個世家大族,都得給她幾分薄麵。
林家位於城北,是四大家族中傳承最久的家族,許林兩家都有合體期強者坐鎮,所以實力不相上下。
但許蒼道君壽元將儘,等他一死,林家便成為了南城的第一大家族,即便是城主府也不能再與林家相提並論。
林家主院。
林虛道君看著林晚霜蒼白的臉,把要出口的斥責又嚥了回去。
經過這一次女兒的死而複生,他突然有所頓悟。
兒女都是債,既然她執意要與那個浪蕩子在一起,成全他們便是。
自己的麵子與女兒的性命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林晚霜看著父親變幻莫測的臉,噗通一聲便跪了下來,嚇得身旁的許柔也忙跟著一起跪下。
沐清月還想看後續發展,再決定要不要給逍遙道君傳遞訊息。
於是默默的退到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晚霜雙眼含淚的拉著林虛道君的衣襬晃了晃:
“爹,女兒想去尋逍遙,和他解釋清楚當年的誤會,還請您成全!”
林虛道君即便已經想通,看到女兒這個樣子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痛心疾首的道:
“你以為爹不同意你們在一起,隻是為了自己的麵子嗎?
爹承認,那小子是個天材,若按實力來說,是我林家高攀了。
但他是個散修啊,如那無根的浮萍般四海飄搖,你自幼被家中嬌養著長大,如何能吃的了那個苦。
更何況如今還有柔兒,以她雜靈根的天賦,連點自保的能力都冇有,若跟著你們四海為家,日後能不能活命都兩說。”
林虛道君見女兒傷心的樣子,心中的火氣壓了又壓。
他伸手把母女二人扶起,語重心長的繼續道:
“晚兒啊,爹也是為了你好。
你要想清楚,若是留在南城,無論是嫁與不嫁,爹都能護你一世無憂。
雖然這些年我對柔兒不甚關心,但也冇人敢欺負了她去。
這還不都是因為他們都忌憚咱林家的實力。
你若是出了南城,山高路遠,即便真有什麼事,爹也是邊長莫極!”
林晚霜不敢與林虛道君對視,怕從他的眼中看到失望。
她低垂著頭,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語氣堅定的道:
“爹,女兒想好了,一定要去尋逍遙,把當年的事情解釋清楚。
隻是柔兒跟著我多有不便,我想把她拜托給您照顧。
還有,柔兒本就不是許慕堯的孩子,我想給她改姓林,入林家的族譜。”
許柔聽聞母親要拋下她獨自去尋找父親,心中就是一慌。
她拉著林晚霜的手急切的道:
“娘,我好不容易纔再見到您,不想再與您分開,你帶上我,咱們一起去尋父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