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山巔縫隙灑落,正好映在他的臉上。
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唇線清晰利落,一雙眼眸深邃如辰,側臉輪廓分明,俊美得近乎不似凡人。
林晚霜見過無數世家公子,宗門天驕,俊美不凡者不計其數,但卻無一人能與眼前的男人相比。
隻這一眼,便讓她心頭小鹿亂撞,她喃喃自語:“原來這纔是他的真容!”
不知何時,逍遙道君從入定中醒來,看著雙頰緋紅,隻著一件胸衣看著他發呆的林晚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揮手披上一件外衣,飛身落在林晚霜麵前,戲謔的道:
“林姑娘這般看著本尊,可是覺得本尊的長相還入得了你的眼?”
林晚霜驚醒,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慌忙移開視線,隻覺得心快要跳出來一般。
她慌亂中向後退去,卻一時不察險些跌倒。
逍遙道君眼疾手快,一把將人帶入懷中,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情意。
接下來數十年間,林晚霜冇有再回過南城,而是跟著逍遙道君走遍玄靈大陸的山山水水,兩人過起了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直到二十四年前,林晚霜收到父親的傳信,說是家族有難,讓她速歸。
林虛道君是合體期強者,連他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想必十分嚴重。
林晚霜為了不讓逍遙道君受到牽連,謊稱自己過夠了這種顛沛流離的日子,要回去做她林家的大小姐。
逍遙道君已經把林晚霜當成相伴一生的道侶,冇想到纔不過短短數十年,她竟然就厭煩了這種生活。
為了能把人留住,他甚至生出了不再漂泊的想法。
在林晚霜執意要走的前夜,逍遙道君發泄完心中的怒氣,看著她的背影做最後的挽留。
“晚兒,我會在這裡等你五年,五年內你若反悔,隨時回來找我!”
林晚霜強忍著淚水,頭也冇回的躍上飛劍,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她日夜兼程的回到南城,被早已在城門口等候的林虛道君強行帶回了林府。
此時她才明白,根本就冇有所謂的家族危機,父親不知從何處得知,自己與逍遙在一起了。
他當時便發了好大的脾氣,這才尋了個藉口把自己誆騙回來,就是要她斷了與逍遙的聯絡。
林晚霜為此,頭一次與父親產生爭執。
林虛道君寸步不讓,揚言她若是敢再去找那個男人,他便親自殺上門去,與逍遙道君鬥個你死我活。
林虛道君的做法便是逼她做出選擇,若是想要他們兩人相安無事,便斷了和逍遙的聯絡。
林晚霜傷心欲絕,偏偏在此時又查出自己懷了身孕。
林虛道君同意她生下孩子,但必須要嫁給他看好的女婿人選許慕堯。
林晚霜剛開始是不同意的,後來許慕堯私下找到她,答應她二人隻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假夫妻。
日後若有機會,便放她離開。
林晚霜心中還記著離開時逍遙道君說的話,便與許慕堯約定,隻給彼此五年時間。
五年內她會動用林家的一切資源,幫助許慕堯坐穩城主之位。
而許慕堯也同樣要配合她詐死脫身,兩人各取所需。
冇想到事到臨頭之際,許慕堯會突然反悔,以至於林晚霜錯過了與逍遙道君的最後約定。
她自己被囚禁在地下秘室十八年,而許柔也在無人問津的童年中長大。
沐清月聽的心中慼慼然,冇想到看上去肆意灑脫的逍遙道君,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感情經曆。
她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傳信告訴哥哥,讓逍遙道君親自來一趟南城。
想了想又覺得不妥,若是逍遙道君找上門來,那霸道的林虛道君知道女兒冇死,還要拆散二人。
到時他們真打起來,無論傷了誰,都不好收場。
還是再等等吧,看看後麵還有什麼轉機。
許柔瞭解了父母的感情經曆,很是心疼母親的遭遇。
冇想到自己的外祖父如此不講道理,硬生生的拆散了一對有情人。
許慕堯看著林晚霜在回憶過往時,那一臉的幸福模樣,刺得他雙眼生疼。
當年他第一次見到林晚霜時,便被她冷若冰霜的高貴氣質所吸引。
那時他還隻是城主府中一個不受寵的庶子,根本不可能高攀得上這朵高嶺之花。
然而就在一次外出曆煉之時,他無意間發現了林晚霜與一名男子舉止親密。
於是便留了個心眼,細細查探了那個男人的底細。
當得知對方就是聞名大陸的第一散修逍遙道君時,更加自慚形穢。
在想到林虛道君在南城的地位,以及他本人的風評時,他突然心生一計。
若是能得到林虛道君的全力支援,那城主之位豈不是唾手可得!
若是動作得當,冇準還能抱得美人歸。
於是他便快速返回南城,與林虛道君達成協議。
林家幫助他坐上城主之位,他不計較林晚霜的過往,願意娶她做城主夫人。
許慕堯冇想到林晚霜竟然為了能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違抗林虛道君的意思。
眼看事情要脫離掌控,許慕堯這纔想到了一個穩住林晚霜的辦法。
隻有林晚霜答應嫁給他,林虛道君纔會全力支援他,他才能坐上城主之位。
本以為五年時間,他應該可以打動林晚霜的芳心,讓她安心的做自己的城主夫人。
冇想到她始終念著要詐死脫身,帶著孩子與那個男人遠走高飛。
自己好不容易纔折下的高嶺之花,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便放手。
於是許慕堯便將計就計,把重傷的林晚霜關入密室之中。
隻待她的修為倒退,冇有反抗之力時,還不是由得他捏圓搓扁。
如今這個野種竟然發現了真相,林晚霜又以同歸於儘相逼,那便隻能讓她變成一個癡傻之人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陰狠,手中甩出一件法器,將林晚霜牢牢的困住。
“七品困陣!”沐清月一眼便認出那塊圓形法器是一塊陣盤。
林晚霜大驚,用力拍打著陣壁,怒聲道:
“許慕堯,你要乾什麼,快放我出去!你若敢動柔兒,我真的與你同歸於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