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沐家的大院中,沈景然特意放下公務來沐家給他們送行。
他看著沐遠,語氣中露出幾分不捨:
“沐兄,你們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這裡的一切你們儘管放心,我定會好好照料。
這處宅院我也會讓人好好打理,日後若有機會回來,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沐遠拱了拱手:“如此就有勞沈老弟費心了!”
村長和一眾村民以及沐家的族人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沐遠和沈景然寒暄了兩句,這纔來到村長麵前。
“村長叔,水果罐頭的秘方您儲存好,這可是大周獨一份的買賣,隻要你們用心作,將來肯定能發家致富。”
村長李有福連連點頭:“阿遠,你放心吧,這麼重要的秘方我肯定會保護好的。
你們去了那邊也要好好的,若是實在不行就還回來,下莊村永遠是你的家!”
沐遠點頭:“謝謝村長叔,我都記下了。”
此時,沐清月從後山歸來。
她和青鸞商量了一下,把四獸全都收進了靈獸袋中。
沈景然又向沐清月打聽了一下兒子的近況,得知他不僅有沈家老祖照料,還有個極為護短的師父,也就放下心來。
眼見一切準備妥當,沐清月丟擲飛舟,向著沐遠喊道:
“爹,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沐遠剛要轉身,便聽到一道久違的聲音:“阿遠!”
眾人紛紛向小道口看去,隻見沐旺拄著柺杖,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直到看人真的要走了纔出聲。
沐清月早就發現了那老東西的身影,一雙綠豆眼裡滿是算計。
沐遠尋聲望去,張了張嘴到底也冇有再喊出那聲“爹”來。
自從兩家斷親後,除了剛開始柳紅蘭找過幾次不痛快外,兩家人幾乎是斷了聯絡。
沐旺也冇有再上過他家的門。
本以為就這樣離開,以後生死不複相見也好。
冇想到這個時候,這個讓他給老沐家當牛做馬三十年的親爹又出現了。
沐旺見他冇有反應,快走兩步,上前用力的抓住沐遠的胳膊:
“阿遠,我到底是你的親爹,就算是斷了親也改變不了你身體裡流的是我的血。
你現在真的要丟下我不管,帶著一家子離開嗎?”
沐遠抽了抽手竟然冇有抽動,可見老頭子用的勁不小。
他無奈的看向沐旺:“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們還急著趕路呢!”
沐旺看了沐清月一眼,見她並冇有出聲,這才抿了抿嘴:
“你看爹年紀大了,也冇有幾年好活的了。
聽說你們要去神仙住的地方,那裡的人都能長命百歲。
你也不想看著你爹去死吧,能不能把我也一起帶上?”
似乎是怕他拒絕,又急忙解釋:
“你放心,到了那裡你們把我送到瑤兒那裡就好。
以後我跟著瑤兒,不會麻煩你們的!”
沐清月忍住笑意,想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她要是把這一家子極品給沐清媱送到萬法宗去,不知道她會不會感謝自己。
沐遠不敢置信的看著沐旺期盼的眼神,他使勁抽出自己的胳膊。
“您到現在都還想著算計我呢,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帶上你的。
我自己還是沾了月兒的光纔有這個機會,怎麼可能再帶上你!”
沐旺這些年在家中一直是說一不二,現在自己拉下老臉來求這個不孝子,他竟然一點情麵也不講。
沐旺不由的惱羞成怒,指著沐遠就破口大罵:
“你個冇良心的小畜生,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爹,你就真忍心看著我去死嗎?”
沐遠雙拳緊握,眯起眼冷笑一聲:
“我爹早在柳紅蘭進門的那一刻就死了,否則怎麼會看著我從小到大都受那個老毒婦的磋磨!”
“說來說去,你還是記恨當年我再娶一事。
可你也不想想,你娘那麼早就去了,我一個人怎麼拉扯你長大?”
沐遠抬手製止沐旺繼續說下去:
“你娶不娶我並不在意,但你不該放任她磋磨我們一家!
如今咱們既已斷親,便再也冇有關係,你現在又來鬨這一出是什麼意思?”
沐旺手中的柺杖戳在地上砰砰作響:
“斷親也改變不了我是你老子的事實,你要是不管我,我現在就磕死在你家大門上,讓你一輩子良心不安!”
沐遠不想跟他多廢唇舌,看向族長拱了拱手:
“大伯,這件事你來評評理,當初我淨身出戶,還給了老沐家二百兩銀子,現在可還有義務管他的死活?”
沐氏族長汗顏,這幾年沐遠冇少給族裡捐錢捐物,甚至還出錢重修了沐家祠堂。
就是現在要離開,還給族裡留了一大筆銀子,讓他送族裡的小輩去讀書。
萬一有那天賦好的,也能給老沐家光宗耀祖。
而沐老頭一家,發達了隻想著自己過好日子,從未想著給族裡一點好處。
他捋了捋鬍鬚怒瞪著沐旺:
“老弟,你要是還想留點臉麵就彆在這胡攪蠻纏,阿遠可不欠你的。
你要是還不服氣,知府老爺也在,你現在就可以去他麵前喊冤。”
沐旺隻顧著拉住沐遠不讓他離開,卻冇注意旁邊的沈景然正麵色陰沉的看著他。
他下意識的鬆開拉著沐遠衣服的手,嘴唇抖動了兩下,卻冇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沐遠得了自由,轉身往靈舟的方向而去。
沐清月揮手,把幾人送上靈舟,轉身向著沐旺走來。
沐旺敢拉著沐遠叫罵,卻是不敢和沐清月對上。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警惕的盯著沐清月:
“你……你想乾嗎?我可是你的親祖父!”
沐清月站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沐老頭,既然你來了,我便好心告訴你一聲。
你那如珠如寶養大的好孫女,如今在玄靈大陸可是混的風聲水起呢。
而且她這種大宗門的精英弟子,手中能讓人長生的丹藥多的很,隻是她從未想過你們罷了。
你說你掏心掏肺的嬌養她長大,甚至為了給她鋪路不惜和我父親斷絕關係。
可到頭來除了那點銀錢外,又得到了什麼好處!”